是说过，让她跟方晴保持距离的吗？

“是的。刚才二少爷还在睡觉，方小来到这里，就把夫人叫去了。她们说说笑笑地，聊得很投契呢。”

小梦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秦卿的脸。

秦卿皱起了眉，“很投契？”

“也是难怪的。夫人来到这里，除了少爷之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听说方小也是大学生毕业，她们境差不多，应该很多话题。”小梦一边说着，一边来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门开始往外拿衣服，“少爷，你这是要起床了吗？要穿什么衣服？”

虽然残冬未尽，气温还很低。秦卿却不怎么觉得冷，他提着睡衣领扇扇风，说：“随便好了。”他一颗心全在穆晓云上，一只脚就了床，“我找晓云去。”

小梦扑哧一笑：“少爷，你就算着急，也得穿好衣服再去吧。这个样，怎么见人？再说了，这样跑去会冷病来的。”

秦卿便：“好。我自己会穿衣服，你先去吧。”

“谁要找我呢？我回来了。”

正说话间，穆晓云走了来，她见到秦卿，笑：“醒了吗？”

小梦脸上的笑容却僵起来，她一只手还伸在衣柜里，准备拿秦卿的一件衣服。穆晓云不动声地皱眉：“小梦，现在秦卿已经是成了家的人了，穿衣服这事，我自然会打理。你们男女有别，还是不要太亲近为好。”

小梦原本就是存了僭越之心，被穆晓云一席话说破了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见秦卿神冷漠，显然也不会帮自己了，便讪讪地低退了去。

秦卿见小梦走了去，这才笑：“幸亏你来了，不然你老公清白不保。”

“哟，你不是力敌千军的吗？”穆晓云笑着拿了件衬衫走到秦卿旁，比了一比，“穿这件怎么样？”

秦卿见她落落大方，一都不介意刚才小梦的僭越，反而自己问：“晓云，你不介意吗？”

“我介意什么？”穆晓云茫然不解。

秦卿便知她心里完全没有想歪——在很久之前，有一个不知端底的老保姆，因为要给新婚的秦爵换衣服，被尔佳发现了，尔佳大吵大闹，是要把那个快要退休的老保姆给辞退掉。从此之后，秦爵就疏远了尔佳，他的衣橱在另外一个屋里，一应日常穿衣吃饭，都自己打理。

穆晓云见他表古怪，便说：“小梦之前一直这活的，她也只是习惯难改而已。我是那小气的人吗？”

秦卿见穆晓云落落大方，忍不住握住她手说：“晓云，你真好。”

穆晓云被他偷袭成功，低声“啊”了一。秦卿见她杏潋滟，上馨香宜人，他上越来越，便忍不住环上了穆晓云腰间。

“你要死了！等会还要到里去呢！”穆晓云当然知秦卿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是面红耳赤，挣扎个不住。

秦卿又怎么会容许她轻易逃跑，大手一伸，已经箍住穆晓云双腕，他霸地低，开始了肆无忌惮的侵占……

一个小时后，穆晓云着酸痛的腰，柔弱无骨地窝在新房被窝。秦卿穿好衣服，整理好仪表，笑：“那我就到里去了。今晚不用等我吃饭。”

穆晓云有气无力地裹着大棉被，乜斜着秦卿，没好气地说：“还等你吃饭，今晚你就睡东厢仓库里去吧！”

秦卿笑嘻嘻地凑到她脸前，亲了她一，穆晓云抄起枕砸过去，秦卿早就一闪跑掉了。

穆晓云又休息了一会，到力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到桌前，拿起刚才秦卿喝过的杯放在鼻前细细地嗅了一遍。

眸光如湖，有冷闪过。

“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只可惜为他人了嫁衣裳。

……

“小梦，小梦。”

小梦正看着秦卿的屋，托着腮帮发呆。耳边忽然有人叫她，小梅提着一个篮，奇怪地看着小梦说：“小梦，你在发什么呆呢。起来啊。”

“起来嘛。”小梦歪声丧气地说。

“到厨房里去拿饭菜过来。今晚老爷太太，大少爷二少爷都不回家吃饭，家里就只有两位少夫人，就在各自的屋里吃呢。”

小梅挎着篮，小梦整个午都神不守舍的，很多原本两个人的活儿如今都落到她上，即使再好脾气，也忍不住有火了。

“小梅，你还真是勤快啊。二夫人一句话，就指得你团团转。她这是没事找事吧，好端端的嘛要在自己屋里吃。”

小梅说：“你可不要说话。这可不是我们的工作吗。再说了，多时间才这么一次，你怎么那么大意见。”

小梅当然不知，小梦不是对这件事有意见，是对那个人有意见而已。

晚上，因为有重要外宾来华访问，秦征携眷席，秦卿秦爵都各有应酬。平日闹闹的秦家大院，今晚冷清了不少。

尔佳看不惯穆晓云，穆晓云也不习惯跟尔佳相。于是大家很默契地各自在自己的屋里吃饭。

小梦小梅两个人把饭菜拿过来，今天厨房的饭也很简单，三菜一汤而已。穆晓云见菜的堆都很足，就笑：“这么多菜，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小梦，小梅，你们两个也跟我一起吃算了。”

二人答应着，便重新拿了碗筷，陪着穆晓云吃了起来。到了晚上袁回来后，穆晓云过去陪袁说话了，秦卿才风尘仆仆地到家里来。

他脸红红地，似乎喝了不少酒，送他回来的警卫员小孙说，在外面已经吐过了。小梅收拾东西去了厨房，小梦见秦卿一副累坏了的样，连忙倒了杯茶，又拿了几块心过来。秦卿喝了两茶，醒了醒神，这才神清明起来。

“晓云呢？”

秦卿张闭都是穆晓云，小梦心里阵阵发酸，她好歹明白自己的份，就说：“到那边跟太太说话了。”

秦卿，挥挥手说：“你先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一会。”

小梦圈儿忽然一红，声音已经带了哽咽：“少爷。是不是我得不够好？”

“什么意思？”秦卿愕然地睁开睛，小梦说：“自从夫人门之后，少爷……夫人，都不要我服侍了。小梦领着工资，却没有活，实在很过意不去。”

秦卿这才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说：“没事。只不过现在我已经结了婚，不比从前了。你和小梅都是未婚女孩，诸事不便的，也就适当回避一。但是别的很多事，还要辛苦你们帮忙的呢。”

秦卿语气和，却并不是小梦想要听到的，她脸上楚楚可怜的神来，说：“可是……可是少爷不在这里的时候，夫人的脸就不那么好呢。”

“晓云为难你们了吗？”秦卿皱起英的眉，“她说什么话了？”

“就是今天说的那些，只是更难听一。说……说我们未婚女孩，不好这些贴的工作。还说了那边的方小的坏话，说她是小三儿上位，不知廉耻，竟然还有脸拉拢她。可是明明她跟方小那么要好……”

小梦一边说着这些无中生有的话，一边偷看秦卿的表。

秦卿沉着脸，一言不发。

小梦垂泪：“对不起，少爷这么忙，我不应该失态的。其实我们拿着这么的工资，又有这么好的工作环境，比外面很多白领都呢，实在应该尽心尽力地去服侍少爷夫人才是。”

“晓云，从来都是一个看不起小三的人。谁跟你说晓云跟方晴很要好的？”秦卿忽然冷淡地说，“那个人，一定是别有居心，想要离间我大嫂和晓云的关系！不要让我知这个人是谁，否则我一定上辞退她！”

小梦愣了一愣，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秦卿又说：“小梦，这些年也是辛苦你了。我东奔西跑的，让你照料这偌大的院。”

他的语气恢复柔和，小梦这才松了气，看来秦卿并没有听自己话语里的真假。

“小梦，你是个好女孩，勤劳又朴实。”

她听见秦卿夸赞自己，不由得羞红了脸，低来，嘴角微微上翘。

“我想，老把你困在这个院里，看着四方天空，恐怕也不再适合了，这样吧。明天开始，贴的活，就让小梅好了。我跟妈妈说，让她把你调到里的后勤去，那里是打卡上班的，你可以有更多的自由时间。去学什么东西也好，去谈个男朋友也好。如果你真的了，我们家再为你安排工作，要是有男朋友呢。”秦卿温柔的微笑，“我们就打打的送你门。”

小梦吓了一大，脱而：“不要！”

要到里去？她在秦家，拿着国家工资，着保姆工作，这里生活环境优越，好吃好住，还有秦卿在。到那边，她又没有文化，不也是服务员的工作，跟那些大妈大婶混在一起？

到时候，住的是集宿舍，吃的是大堂大锅饭，比起这里来，那是差远了！

她才不要！

小梦的过激反应吓了秦卿一，他抬纳闷：“你不愿意吗？”

“我、我不想恋。我只想呆在少爷边就够了！以前不也有很多女孩自梳女终不嫁的吗？我也不嫁人！”小梦斩钉截铁地说着，一改往日温柔和顺柔声细气。

秦卿搔着脑袋，茫然不解。

“少爷。就算夫人怎么对我，怎么说我也好，但是，秦家是我大的地方，我……我早就把这里当了自己的家。我不要离开这里，不要赶我走。”小梦中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上了秦卿的衣袖，地乞求着，那语调婉转柔媚，能掐来。

秦卿回自己的手，又搔搔发，说：“但是你对夫人很大意见啊。晓云是个最好不过的女孩了，你却还跟她这么不来。你是有编制的，我又不能炒你，怎么办呢？”

上灯泡忽然一亮，秦卿笑：“有了。这样吧，以后你就一些院里的洒扫活儿好了。近的活，辛苦一小梅。反正现在我的穿衣吃饭都有晓云打，你刚才不是说没活嘛，正好去那些。”

小梦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要啊。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本来想激起秦卿对穆晓云骄奢逸的不满的，可为什么二少爷会这样信任她，而选择疏远自己？

她才是最贴近二少爷，服侍了他好几年的边人啊。

怎么方晴大教的法，完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