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阎罗王将扇一收，像是自言自语，“这封神台塔破妖，女娲娘娘为妖皇之首，自然得界收妖。借这名堂碰上天私逃的，还能名正言顺借收妖之名让其安全返了仙界。而那西王母独守空闺，对玉帝来说又何尝不是件两全其的好事。可叹，可叹。”

“自是如此，地府近年，想来不得安宁啊。”往生殿，皆闻叹。

“哦，是那位。”方才站在蒋阎王后的薛阎王悄悄近前一步，小声问，“镇妖的封神台琉璃塔崩了，那闯祸的狐仙大人反被封了仙，玉帝可不是老糊涂了吧。”

“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不来……”薄微动，神迷离，却是不知觉念叨着，“老狐狸，笨又懒，好酒吃，未回来……”

往昔竹青梅时

“八百年前，如来佛祖二弟金蝉人间传，降了齐天大圣猴王西天取经，那一路妖孽扰，却是半成自天落凡。仙界对那些个灵兽异神教不严，一味包庇，何时是个尽。”薛阎王摇叹息。

阎罗王笑而不答，他望了望桌面一片凌杂牌。片刻，悠悠：“这天不常理牌，又怎知那牌底。”

清冷寻常百姓家，惟独大院灯盏亮。

权负责。”

夜人静，满街寂然。

杜盼静静地坐在红木凳上，以手扶额，肘撑桌面。宽大的袖随着手臂的动作落来，摊在臂间。夜凉沉思，竟是冷不觉。

右手尾指抚了抚半耷的，只一闭目，倦意便如那夏末钱塘翻江倒海袭来。自酒坊回来后因了杜天冬之事，撑着神稳定大局，遣了杜正他们

“咳咳。”阎罗王折扇轻摇，“此九尾倒非彼九尾，不过倒也是狐仙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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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像只鼠辈偷去满壶油吃，倒不如说是只狐狸抗着酒壶一步三摇。

“关了几千年的妖怪一脑儿涌界，不是祸害人间，给地府添事么？”薛阎王好奇问。

“难……”薛阎王张了张嘴，却忽然皱眉，“大人的意思是，妖孽非人间本土修炼，莫非……是来自天不成！”

忽然心一动，于是柳眉轻蹙。

杜盼神地望着那忽明忽暗的油灯，角微微扬起。枯黄的灯光映在她苍白的面上，倒是带来一分温之意。

“短檠二尺便且光，檠张照珠翠。”富贵人家多用灯座以示尊贵，前桌上却随意摆着只矮脚灯壶。那青铜壶磨得发亮，却是一只不犬不狼之兽形灯盏。耳双背腰，合相成盖，覆压圆盛油碗背脊，兽爪前伸绻拳，尾上扬抵碗缘。远远看来，倒像只四足妖兽背着事奔波逃窜。

“帝又外？仙界？人间？”蒋阎王抱怨，“该不是又被那九尾大仙拖了去料理这个料理那个，这地府之事大大小小，重担全压在咱兄弟上，也不见上给打个赏。”

“薛大人一定没有注意。”阎罗王缓缓来，“生死簿上，仅非战事所祸之游魂，去年枉死四百一十九人，当年至今已达七千六百九十五人，若说人间既有修行成怪之妖孽作祟，却不尽然。”

“跑远了不愿回来，何须为她牵挂肚。”恨恨地嗔，左手却不由自主伸了过去，将那兽形油灯捧在手心，细细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