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战事，若说唯一令她苦恼的，便是赤河的患。

“云止、云城，患一事，你们怎么看？”安坐在慕言殊平常坐的位置上，问书桌对面的两人。

“看似天灾，实则**。”云止沉片刻，说，“每年拨了多少银去，却还治不了一条河，实在是笑话。”

安似懂非懂：“此话怎讲？”

云止继续说：“殿可知治理赤河的皆是何人？”

安当然知，立刻便报了几个名字来，这些人均是常年治的官员，对于赤河，没有人比他们更加了解。

云止冷笑一声：“殿刚才说的这几人中，官职最小的，便是赤县县令张仲柏，而这张县令不仅有十余田宅，更有八房小妾，享尽齐人之福。一个小小县令，竟过着比皇族还舒心的生活，殿您说，他凭的是什么？”

“你是说，他贪了治的银？”安凝眉。

“是，也不是。”云止声音更冷一分，“国库的银还未到他手上，早已剩不多少，他贪的，是百姓的银，是百姓的信任。”

安心中越发的冷，云止说得这样清楚，她怎会听不明白？治理赤河的这一条线，已经将贪墨当成了习惯，若不能连起，恐怕赤河永无平定之日。

可从上京到赤河县，一路上与治之事有牵扯的，有多少官员？与治五官，而曾参与过这些勾当的，又有多少人？恐怕她还未曾将这些人尽数铲除，老百姓，就早死在洪峰的拍打之了。又恐怕她将满朝闹得血雨腥风，终于铲除了这些贪墨的官员，换上了新官，旧的那些恶习，立即卷土重来。

安想了许久，终于说：

“若设置一个专门治的官员，只受天号令，你看如何？”

云止看着安，微微一笑，只说：“殿英明。”

安极少看一丝不苟的云止面笑意，心中便知他是真的认同自己的想法，难免觉得开心。接着，她又问云城：

“治疗瘟疫的药材，可都备好了？”

云城了，为数千灾民备置药材，原本是个大工程，幸而此次有笑笑在他边，她懂得药理，又能吃苦，帮了他不少的忙。

“既然准备好了，就差人早些送过去吧。云城，我替天百姓谢过你和笑笑了。”

安满心激，能为受灾的百姓多些事，多减轻他们的苦痛，她才算是尽到了责任。

云城却只是云淡风轻：

“你我同是为了天苍生，既然如此，何须言谢？”

安与他对视，接着亦莞尔。

云城说得对，他此举是为了黎民百姓，并非为她司徒安，抑或慕言殊。她忽然谢，倒是轻视他了。他是医者，大概生平最受不得的，便是这等轻视。

“是我唐突了，你不要在意。”安轻轻说。

云城只是了。

蓦地，窗外飞一只白的信鸽，直直飞到云止手臂上，云止收了信，展开来看了半晌，神又严肃了起来。

“是言殊？”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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