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走。”

听他如此说着，安却有些心酸。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回不来，远门可不许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安说，“你若不常回上京来，恐怕晏大学士要日日上奏，请旨召你回来了。”

“我与父亲谈过了，这一次他会尊重我的选择。我想凭自己的本事闯一番天地，而不是借着学士府的名号，在朝中挂一个虚职，父亲应允我了。”

安对于晏大学士的想法十分清楚。晏家晏轻寒多年前便弃文从商，学士府的责任，自然就落在了次晏清歌上。她与小晏相识这么久，怎会不知他的理想是更远的天空与更广阔的世界，他的份与地位束缚着他，父辈的期许更牵绊着他。

如今，晏清歌终于能摆脱这一切，去闯自己的人生了吗？

“真好。”安由衷替他开心，接着问，“我听说你劝动了你大哥为官，这又是怎么回事？”

晏轻寒邪魅的面容浮现在安的脑海之中，让她至今也无法相信，这样浪不羁的男，竟然即将任三司使，执掌国库。

“也总该到他了吧。”晏清歌摊开手掌，表示无奈，“他如今人财两得，别提多么得意，总该替他一事无成的弟弟我分担一些责任。”

安被他逗得笑声来，晏清歌看着她的笑颜，终究还是说：

“我的父母年纪虽然大了，骨却还朗。大哥和嫂日笃，也再不会像几年前那样闹得天翻地覆。我此番前往赤河，本来最放心不的是你。”

安听他柔声说着，只觉得心中极，温之中，还带着一丝酸楚。

“我有什么让你放心不的。”她低声说。

小晏则只是说：“我从前许多次都曾动过离京的念，只是总放心不你，才迟迟没有决断。如今看你就要成亲了，我也再没什么放心不。”

晏清歌说话时仍是微微笑着，只是他的神蓦地悠远了起来，安觉得看不懂他，也听不懂他说的话。

放心不……她？

是怕她在被城的围墙困住，而无法快意人生吗？还是怕当她想要找个人对饮的时候，会无人与她相伴呢？

其实晏清歌也不知，他与安相识了这些年，知她的一切愿望与一切脆弱，意识的，总觉得他自己才是能保护安的人。

直到慕言殊着战甲来到安边，他宛若从天而降，姿态如同战神睥睨众生。晏清歌在他的面前，只觉得自己什么都算不上。

这才发现，躲藏在上京城之中，不敢遗忘旧、展开新生的自己是多麽的懦弱。

于是他终于鼓起勇气，与父亲谈判，请旨京。

安怎会不了解，小晏是如何的心气，又有多么过人的才华，于是她说：

“既然你定了决心，我便绝对支持。小晏，到了赤河你一切小心，无论是当地的豪绅恶霸，还是天灾无常，都要小心。”

“嗯。”晏清歌了，“可惜，你大婚的日，我可能没办法回京了。”

安对这些却不甚在意，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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