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的。侈姬来送她一程，虽然没有全盛期的貌，但祝资呈记得侈姬最早现时就是这个模样。朴素的，毫不刺目的光芒。她忍不住抱怨，“侈姬，我为你而死，因为你不能再保护我了。没有你我将一个人承受所有的伤害，那样太可怕，还不如趁自由尚在，自己让自己死去。侈姬，我对你寄予了希望，但你背叛我了。”

侈姬只是微笑不说话。她本来就不会说话。

祝资呈（三）

“背叛。”祝资呈说，“我穷得要命，只剩你，但你也背叛了我——换个词吧，你也远离了我。当我用力抓住你时，你就变成怪，使我绝望。我不能和一个怪在一起，我想要的是以前的你。你知吧？我们第一次相逢时你就是现在这样。你为什么不能一直保持这样呢？”

“因为那样就没有步了。”

这是祝资呈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侈姬说话。幻觉就是厉害，她想。侈姬的意思只用神传递，大概人死前神志涣散已经不能理解暗示了，所以侈姬选择用最直接的方法表达心意。“我不能一成不变。不变的东西会死亡，只有不断化才能避免过早夭折。”

“可是你变成那样也太过分了。”祝资呈说，“我不是指责你。我知可能我也要负一分责任。你变成那样是对我的伤害，我无法接受……”

“不是可能，是确定无疑。不是一分责任，是全责任。我越变越好，那是你的光荣。我越变越坏，那就是你的耻辱。然而变成什么样，我自己是无能为力的。有这能力的是你，只有你。”

侈姬的泪滴在祝资呈脸上，冷冰冰的。“你还记得我是什么吗？我是作品。我的一切是你创造来的。你是我的神。而我的神，从某一个时刻开始不再我，转而对我行了伤害。然后当我遍鳞伤不复丽的时候，我的神就抛弃了我。她还声声说是我伤害了她。”

侈姬将祝资呈抱在怀中，她散发的微苦的香味闻起来像毒药，但其实只是一香。祝资呈捂住脖上的伤，血渐渐地快光了，力气随之越来越小，不能呼。“你很奇怪。一面把我抬到很很的度，说我是神，是你的拯救，另一面却又视我如仇寇，用尽各手段损坏我。”

“我没有。”

“你有的。”侈姬叹息，血腥味扑鼻而来。“你想和我一起死去吗？”

“不！”突然僵成了一块岗岩，刺痛从传来。这是一个天大的误解啊侈姬，我怎么会……“侈姬，你说什么？我要跟你一起死？天啊……”

祝资呈原本准备死了，侈姬的话激发了她所有的恐惧，恐惧中生的力气让她的回光返照格外烈。“天啊侈姬，你怎么会以为我想和你一起死？我，我，我自杀惟一的目的，就是保全你呀！”

撕心裂肺，撕心裂肺——咙要焦掉了，她疯狂地抓挠着脖。“侈姬，你怎么不知我是为了保护你才自杀的啊？！我并非不你了，我太你才走上这条路。我的死可以使信仰保留，我的死只有一个意义那就是让你活去啊！……有一个杀了你的念是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但那本不可能。瞬间我上意识到我要杀的不是你，而应该——肯定，无疑是我自己。你是女神，我必须保持对你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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