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顾客都是同一类人。关于路合自己为什么从不给自己一个“个人空间”，原因就是，路合跟她的顾客们心态不一样。

“制作你的个人空间要一个月。个月的今天我们还是在那家咖啡馆见面，我把成品给你。你会不会担心我卷了你的钱走人？所以我要给你一个抵押品。”

田溯说不用。路合说，“不可以这么天真。万一我是骗怎么办？”

但那样抵押品也未必能洗涮掉路合的骗嫌疑。你不能拿一张卡说里面有钱我就相信它有钱吧？何况一分钱也是钱。路合给田溯的是一条装在塑料笼里的蛇。“我一定会来拿回这个东西的。”路合说，“因为它非常非常重要。”

“我喜绒绒的像小猫那样的，不喜这……”蛇的视线落到田溯脸上就没有移开。她很不舒服。“它太可怕了。”

“你大可放心，它无论如何钻不这个笼。而且，”路合了声哨，蛇张开嘴，“看，它没有牙齿，就算你把手指放在它嘴里也没关系。”

就因为这句话田溯当晚恶梦了。千万不要想着把任何一分给一条蛇，否则就会冷汗淋漓。田溯不想拿这个抵押。“你还是把蛇拿回去吧，我不要。”

“好吧，那个月见。”

路合拎着蛇笼和一只不透明的大袋走了。一个月后，她准时赴约，田溯比她到得早，坐在不靠窗的位置等她。“为什么不坐那儿呢？”

光透过玻璃窗来，将桌上蓝的照得微微泛黄。田溯说，“我不喜。”

“不是可以看到湖景吗？”

“我也不喜。”

“坐在你对面我觉得我像个逃犯。这位置太暗了。”

“嗯，我喜。”

路合想，上次去她家是白天。如果晚上造访这位顾客，她们说不定得坐在黑暗中谈……被蝙蝠咬过吗？

田溯问了个跟钱有关的问题。“为什么你收我两万块钱？”

“因为我觉得我的工作值这个价。”路合摆接受审问的老实姿态。田溯说，“可是……你也收了……那个两万块。”

“哪个？”路合一想。哦，是说她的上个顾客。“啊，对，没错，是这样。人人平等嘛。”

“有问题。”田溯脸不太好看。“如果她给你两万块，我应该给你两百万不是吗？”

“你爸妈给你留这么多遗产？”路合脱而，上后悔，“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有钱了啊。”

“我没那么多钱。我只是想，五分钟和十四年这时间差可真大呀。”

“是大。”

“我需要一段十四年的回忆。那个只要五分钟的回忆。所以看起来我更贪心？”

路合绝对仔细地考虑了这句话，“嗯，是的。十四年，多么漫的一段时间啊。”

“那你呢？”田溯不放过这个满足好奇心的机会，“你给自己也了回忆空间吧？多时间的？是不是更级，能随时更新的？”

“你们为什么都认为我喜……其实我没有。我没有像偷吃排的大厨一样给自己个人空间，一分钟的个人空间都没有。我拥有现在，我拥有未来，我到底为什么老是要回忆过去呢？……”

田溯不解。

“因为只有回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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