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珩的脸依稀在醉意中浮了起来，“祝，你不是说不自杀吗？你个没息的，那你现在在嘛？你嘛把半个挂在空中？这样很容易掉去的！”

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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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资呈搞来了一只扩音喇叭。要问这喇叭哪来的，太惭愧了，她从附近的一个小学里偷来的。然后，她买了瓶白酒，带着这两样东西爬上了一幢写字楼层，在夜思考何去何从。这里有一个祝资呈日后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就是她喝酒前似乎并没有想大声喊话。这样除了被当成疯外没有任何好，万一见了报，说有个女疯半夜楼上鬼吼鬼叫，来自六院的追兵一看报那灵的鼻就应该嗅着气味了。酒后禁止驾车，酒后更要禁止楼。酒的破坏如此之大，绝对应该专门立一法。

不行。

“吐来，别噎着了……”

不能。

祝资呈乖乖地把胃里剩的东西全外缴了，再附加儿胃。咙里苦得要命。她趴在天台边缘，往望去。远灯火通明，底一片黑暗。这条路怎么一都不闹？难它真的是通往死亡的路？

——对于祝资呈来说问题可能在这儿，但我必须解释一六院是面对广大群众，且门槛很低的，并不是说只有得了别认同障碍病的人会被收到六院里享福去。像曹阅这样杀父又杀母的人去了，祝资呈肯定跟她没有共同语言——虽然她不知曹阅了这事……

死亡的夜空，准时赴约。我并不想去啊！……

“侈姬，你到哪里去了？”

祝资呈和龙珩都不约而同地想到：果然，人能成为朋友肯定有共同。

“哞啊哞啊哞啊哞啊……”

后来祝资呈死之前，确实觉得这事儿万分遗憾，遗憾得她简直想为了这个理由活去，可惜年少夭亡，不由人。她不是遗憾没有见到龙珩的小女朋友，而是遗憾没有龙珩没有见到侈姬。侈姬，你应该和龙珩见一面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侈姬……

如果我死期已至，那么这瓶酒就是送我上路的。酒让我迷醉，连酒瓶都能让我迷醉——祝资呈邪恶地一笑，瓶的形状很重要！只要把细的瓶颈到荫里，就能获得快，在死前再玩一次首，庆贺我的全新时代来临。

“可叹我估计是要言了。我想了想，还是自裁更容易些。你知那些护理人员有

不是叫，是用嘴在瓶上个不停发的声音。一念之间，致全无。祝资呈绝望地想，我居然连死前HIGH一次的能量都没有，真疼。然而……对，这大概就是问题所在。我为什么要从六院里逃来？因为我被关去了。我为什么被关去了？因为他们说我不正常。我为什么不正常？因为不幸想疼，又没有。珍视的，还是我这个人。不肯放弃的，觉得难堪的，还是多年培养的这个女姿态。

无缘得见。

侈姬没有面，沉溺于哪个潭，祝资呈更加懊恼，咕咚咕咚一瓶白酒全肚了，海量！刚喝完她还想，看来我天生是酒中仙，这可是白酒啊，喝去都不见动静。半个小时之后，侈姬在微光中半张脸。祝资呈喝醉了正在吐，弯着腰吐到一半生生停住，忙不迭嘴，“侈姬，我无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