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轶的大脑彻底痪，她抱着纸巾盒哭得声嘶力竭，很另类地抵抗门外的声浪。心搐个不停，好像大脑一罢工就到它掌权了一般积极表现。心痛，心麻木，心酸，心苦，心的十八般武艺一样样施展过来。白轶听到门砰地关上，突然停住哭

“拿开你的脏手！”

“我讨厌适应环境啊！”

白轶着秋纭歧的耳垂，声轻语，“来嘛，来嘛，人家想要……”

“隔了什么？”

凄凉的前额最近老是撞地。秋纭歧从地上站起来摸着脑门说，“你不适应环境，难让环境适应你？”

白轶用力地将秋纭歧推床，爆发尖利的叫喊，“我不喜啊！为什么要我适应环境，为什么？有理由吗？谁说我一定要一定要那样啊？我犯什么错误了，我讨厌那事……”

白轶激烈地息了一阵，哭了来。她的哭声比不过门外整齐划一的号“把——孩——留！把——孩——留！”。她们的肺活量相当可观。秋纭歧看着她泪鼻涕一把把的也懒得给她，扔过去纸巾。“究竟是谁对谁错啊？你哭之前好好想一想。我说我们之间隔着一层什么，其实是因为你太让人捉摸不透了。白轶，你想好了再来告诉我。我也很疼……”

“你觉得被伤害啦？你不要那么脆弱嘛，像生儿一样。”

秋纭歧问。白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将撇向一边。从侧面看，她鼻梁很，但稍微有知识的人就看得里面安了假。隆过的鼻看上去多少有不大自然。秋纭歧的手划过白轶的嘴，对她难得的沉默却没有给“安静”的评价。这不是安静，这是消极的逃避问题的态度。秋纭歧又连着问了她几个问题，“你觉得□女是真正的女吗？”“你因为自卑才去□的吗？”“把力都在关注自己的上面值得吗？”，白轶抬起，渴求地看着她说，“值得啊，有什么不值得的？如果我不漂亮谁来我？我是整过容了但那样我就不值得吗？你到底不我？”

“不会因为次数太多了你本记不清吧？”

为什么你脆弱我就得保护你，为什么你气我就得迁就你。秋纭歧不屑地说，“你不是生活在真空里的。你要学会怎么适应环境。”

“你本来得很难看吗？”

“硅胶吧。”秋纭歧摸着白轶的，“还是厚一层。”

“啊。”脱而。“但我总觉得和你之间隔了一层。”

衬衫领放去，扭着，“嗯……”

沙沙的腔的声音。秋纭歧持要知答案，她扶着白轶的肩膀，让她坐正，不准东倒西歪没打采的。白轶未免有扫兴，不太愿地说，“什么呀，你都不陪我玩……”

“对，我很脆弱，我很脆弱，我讨厌被批评，讨厌被评价，我不想听任何这一类的话，你不要说……”

“别说这话啊。”

白轶咬着嘴狠狠地打在秋纭歧的手腕上，清脆的声音回在房中。白轶很生气，除了生气还委曲。能不委曲嘛。秋纭歧的嘴脸真丑恶。不准碰我！你太讨厌了！……但没有另外的路。她拼命抱住秋纭歧，怕她挣脱，“我喜你啊，太喜你了，没你我活不成，你可不可以不要随随便便伤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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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