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轶跟秋纭歧在房间里吵架的时候，如果她们能把站位移到窗，然后把目光从对方脸上挪到窗外，或许可以看到楼，左侧——左侧约两百米，零散分布的好几尸。这个时候，六院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看到纪念馆。纪念馆平时是看不见的，但如果有人走到里面的话，它就会对每个人显形。

“那天天气就是这样。”孙酮抬起，贾眇也仰脸看着蔚蓝的天空。天的光很温，风还带一凉意。在这样的日里行刑，会让人对整个季节留影。“他们相约在最好的日里逃牢笼，可能，也作好了死的打算。但死亡永远不像这两个字本意味的那样……”

贾眇已经猜到了。孙酮说，“护理人员啊。护理人员应该是救人的，不是杀人。但他们想要逃六院，就不是护理对象了——可以是正常人，可以是病人。但如果是病人，就不可以想要假装正常人。”

“我不懂，什么叫假装正常人？”

那个跟分家的，睛被挖去了，留两个的血。她的嘴张着，被拉了来，拖到上。她的脸上有好多伤，发在脑后扎成一束。

她的目光扫着地上残破的尸。贾眇望向宿舍楼，发现几乎每个窗都有一张到两张脸。这又是一次集活动。特别引起她注意的是，以房间没有人站在窗台边：柳校苇的房间，孙酮的房间，还有秋纭歧的房间。

贾眇想不合适的话来。“嗯，这个词用得好。”

“一共是八个人，四个男生四个女生。护理人员将他们赶到这个地方，迫他们脱衣服。在这之前，护理人员到每个房间里，让大家都到楼集合，来这儿接

“呸，太无耻了。那个就字你也用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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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和残忍的双重光芒……

“就是，逃跑啊。”

“还有暴力。”

“外界是正常人的天，六院是病人的领地，除非改变份，否则不能从外界六院，也不能离开六院回到外界。”

明显，还有暴力。因为没有衣服，所以这些尸的别很容易判断。孙酮说，六院一开始是分男女病区的，但在这件事之前，大家可以在两个病区里自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跨越雷池一步。“男女没有就可以减少逃跑事件的成功率？不对吧。护理人员可以阻止任何一起逃跑事件——全院大暴动都是小菜一碟。”贾眇看着这些英勇就义的烈士，“将男女分隔可以自然而然地减少病人逃跑的念？没理。这样只会让人到更窒息更想离开这儿！”

“纪念馆是为了纪念什么？纪念馆是谁建的？”贾眇问孙酮。孙酮睛发红，哭了来。“是六院。你不觉得这很恐怖吗？他们要逃跑，护理人员来了，本来可以用武将他们一个不留地打死。但护理人员没有这么，而是将他们赶到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人……杀儆猴……”

贾眇抬看了看天空，比刚才更蓝了。温度降了十度左右，一凉快很多。她闻到了初的气味，和血腥味。离她最近的一尸，没有，没有穿衣服，□着，颈模糊的一团红。所有的尸都没有穿衣服，孙酮说，穿不穿衣服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个时候没人会觉得羞惭。

“我问心无愧。”

“谁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