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得这个主么？”

赵荣背上汗沁得夹衫了一片，绷着笑脸：“殿是副宗令，自然得主。”

裕王目光又落在顾沅上：“她肯答应么？”

顾沅依旧不语，赵荣忙又接话：“得殿青，是她三生修来的造化，怎么会不答应？”

“总要心甘愿才好，免得日后提起来，又说是本王仗势欺人。”裕王和颜悦地看向顾沅，一双睛里神气却依旧是冷冷的，“我也不难为你，看着就有个好差使空来，我看你不错，年纪相貌都合适。你也不必复选了，就算是本王提的，直接去经厂里候着，等过了万寿节自有分派——这回可是到陛跟前伺候，怎么样，够脸，够富贵了吧？”

赵荣恨不得自己替顾沅答应，手里着一把汗看向顾沅，见她俯叩谢了恩，忙科打诨地朝顾沅喜。

裕王看着他冷冷一笑，一甩袖，领着人走了。等人都走得没了影儿，赵荣松了一气，双一，一个踉跄，几乎一坐在青石板地上。

“小娘可真是福大命大！”他一手扶墙，一手抚着，了气，“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了，经厂里虽然清静，可不能在主面前脸，算不上正经差使。里，能沾上‘御’字的才贵呐！甭去御前什么，但凡沾了龙气的，就被人看一。御前多一半差使都是太监们，小娘去了，也不会是什么笨活计，不过是寻常端茶送什么的，小娘这么伶俐，必定错不了的！”

姑姑们有，早把其他小女们各自打发了差使，院里空的，只有顾沅和赵荣两个人。赵荣压着声音说了半天，见顾沅依旧低着跪在地上不言不动，他朝周围瞥了一，稍稍提了提声音：“小娘别不是想不开，打算抗王命吧？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可是皇叔，不说惹急了，就是他不动手，随便一个，那些个结的人动心，都够咱们这样的人喝一壶的！这可不是我胡说吓唬你——”

“赵师傅说的，都是金玉良言。”顾沅抬起来，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轻烟似的笑意，“这个理，我先前不懂，如今懂了。”

“懂了就好。”赵荣松了一气，也并不诧异顾沅的神，继续嘟嘟囔囔地劝说，“里谁没个委屈？胳膊拧不过大，咱们这些婢，可不能一似地，跟上较劲！其实差使也简单，要得好，就得结。什么是结？就是讨上喜嘛。惹上不喜，挨板听训都是轻的，说不定小命就送了。佛法上说，人难得，托生人胎一遭不容易，何苦把自己断送了？伺候得上喜了，赏钱赏就不说了，碰上机缘，自己家里得提也不是不能够的。宁寿崔老师傅，别看是个官，当年救了先帝的驾，先帝开恩，赏了他家里过继的儿一个云骑尉呢！小娘这么伶俐，日后到了御前，前程肯定也错不了！”

顾沅静静听着他絮絮叨叨，心里却突然想起了崔成秀对自己说过的几句话。

“结契是两厢愿，丝毫勉不得——”她微微苦笑，低声自语，赵荣的滔滔不绝蓦然止住，“啊？小娘说什么？”

“不过是几句闲话，没什么要。”顾沅朝他淡淡一笑，“赵师傅继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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