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设局值的人不够，想要挑几个上来——”

“那就让务府到外去招。”皇帝脸上带些不自然的红，她不是没想过，可让顾沅替她更衣解带叠被铺床，先不说顾沅肯不肯答应，她自己就一个没法答应。

魏逢这一次难得地不给崔成秀拆台，借着他的话柄继续试探：“重节气的时候，茶的允娘请假回了一趟家里，回来说老娘中了风在床上无人照料，想求个恩典早些归家。因为不好破例，婢给回绝了。要不，就让顾小娘替一阵？这活计上手快，闲时还能走动走动，比旁的些。”

顾名思义，茶这差使只清和殿里侍奉茶汤，御茶房将各茶汤用挑盒送到清和殿的小茶房，经侍茶太监当场验过，由茶的女送到御前。照规矩，皇帝召见朝臣奏对，女回避，改由太监奉茶，倒是不会与外朝有什么接。皇帝又仔细推敲了一会儿，蹙着眉不怎么甘心地了：“就这个吧。”

端茶倒这样的活计，总比其他几样稍好些，至少相见场合不算尴尬，皇帝如是想，却不曾注意到崔成秀和魏逢两个对视一，彼此瞬间便有了默契：日后小爷临睡前的那一盏安神汤，就都留给顾小娘侍奉了！

两个总心有灵犀，手也极利落，当日午，顾沅自沉眠里醒来，行李已经搬了清和殿当值女的，成了允娘的半个弟，允娘归心似箭，不顾沅答应与否，闲来必定对顾沅倾而授，顾沅无奈之，也只得听任允娘传授——看着皇帝不肯对自己明正典刑，又不肯放自己走，日还有的耗，总不能在这清和殿里白呆着吃米饭吧！

奉茶的差使并不难，难的是把握时间和察言观。凉掉的茶要及时更换，皇帝一伸手，茶就得到手边，不能冷不能，更不能是空的。这放在旁人上，非得揣个三五个月，被试过几次，才能正式当差，到顾沅，崔大总一句话，顾沅第二日晚上便接了差使。

“这么一碗安神汤，如今火候正好，也不用看什么，”崔成秀胖脸笑得一朵似地，把洋漆小托盘往顾沅手里一送，“小娘只让小爷顺顺当当喝，就是大功一件，您请吧！”

万寿节放假三天，积来的奏折又堆成了山。皇帝这一日自清早起便忙得不可开，直到将近时才勉理完。累到了极，反而没了睡意，她在榻上翻来覆去一阵，索起盘膝坐在榻上，把床前些时日没看完的册拿在手里，目光扫过西窗——她知顾沅醒了，知她搬了西值房，知她跟着允娘学规矩，她的一举一动她都知，可知归知，皇帝却没见她，也不敢见。

她有什么脸面去见她呢？皇帝带着一丝心酸和委屈想，她的一包茶叶把她害到如此地步，要是换了自己，也得把皇帝想成一个仗势欺人的昏君，让她几乎辩无可辩。就算能辩白清楚，顾沅也肯相信她没动手，没起一丝加害的心思，可她不杀伯仁，伯仁因她而死，皇帝终究是始作俑者，脱不开关系。

皇帝第一次会这份近不敢罢不舍的尴尬，心里更是烦躁得睡不着。殿里守夜的人都已被她以静心的名义打发去，皇帝索撩起帐了地。赤脚踏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别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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