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旁人逊些，皇帝既学不会像遂王那样灵便言巧语，也不到裕王想要就夺到手里的横蛮无忌，她只会尽自己所能地把自己能给的东西给去，期望能换来顾沅一个心甘愿，顾沅对她给的东西泾渭分明地冷淡，她就束手无策了。

一念至此，皇帝心痛如割。这里是她曾听着她的声音睡的地方，曾经的甜如今仿佛成了毒药，抹在心能让人痛彻心肺。皇帝一刻也没法再待去，索起传司衣殿更换朝服，起驾去昭仁殿理朝务。

皇帝素来起居极有规矩，自五岁起，除了某些重大典礼不得已，午间小歇几乎是雷打不动，这么还是开天辟地一遭，魏逢在龙辇外扶着轿杆，窥着皇帝八风不动的脸，略带不安地请示：“小爷歇得不好？可要传太医？要不，婢再请顾小——”

皇帝止住他的话，声音淡漠得没有半分生气：“以后晚上的安神汤，你换个人送吧。”

魏逢打了个寒颤，皇帝依旧是明察秋毫，只是不计较他的这么小把戏，他没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退到一旁闭了嘴。

皇帝这一日理政务的时间格外的，连晚膳都直接摆在了昭仁殿里，回清和殿歇息时已经将近二更。殿里侍女照老例行云地忙碌：司浴、司衣服侍皇帝浴更衣，司饰捧着御衣匣将皇帝换来的衣裳清了收起，送回四执库分类别置，典设用汤婆好锦褥，给殿香炉换安息香，司药对照着太医方检验御膳房送来的安神汤——御前总统全局，观六路耳听八方地照应，崔成秀见着司浴、司衣一人鱼贯退，正是到司设殿侍奉的时辰，转过脸目光在房里诸人间逡巡了片刻，稍一思索：“御前茶的差使看就要换人，还是得让新手多上手练练，免得后了差错都没人指补救，俗话说得好，是骡是，都得拉来遛遛不是？既然小爷准了李女史的差使，今儿这碗安神汤，就让李女史送吧！”

御前差使向来是资排辈，既然顾沅尚未师，那常理李婉娘便不该越过她去。程四娘看了看允娘和顾沅，见一个坐在炭火盆边上打盹，仿佛本没听见，一个安安静静坐在小茶炉边扇火，就是听见了也仿佛没听见，心这师徒两个一个装傻一个充愣，自己何苦的恶人，便也大大方方地：“两位总关照我这把老骨，总让新人替我活，我还能有什么说的？”

崔成秀冲她一笑：“四娘是御前老人，最识大不过。没的说，过两日再了雪，我请您吃野锅。”他说着转把洋漆托盘递到李婉娘手里，一本正经地吩咐，“今儿小爷午间没歇，又忙到这时辰，想必是累得狠了。太医嘱咐了，安神汤能不用就不用，你把汤碗先笼在炭盆罩上，想法陪小爷聊上几句，倘若小爷实在睡不成，再安神汤——记住了么？”

李婉娘朝着崔成秀一礼，脸上更是激涕零：“大总苦心，我记住了。”

崔成秀端着总份，目送李婉娘了殿里，瞥了旁边一脸五味杂陈的魏逢一，心里暗自不屑地哼了一声。说起来他最近日并不十分结顾沅，大分都在一边观望，一是因为魏逢看得，并不好手拉拢，一是自某不宜言说的心障，前几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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