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你去传郑宗主和林督主来，就说是老娘娘的懿旨，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商量！”

老例两位御前总值班，一位在清和殿御前伺候，另一位就掌门禁，崔成秀自知顾沅几人在宁寿受了罚，便躲在日门值房里不，暗自庆幸自己又躲过了这么一场大风浪，见许嬷嬷声俱厉地吩咐了一番，形匆匆地朝宁寿而去，平素里一丝不苟老成持重的人，如今竟连裙角挂在门角铜上也不曾觉察，心里便是一凉：禁森严，人非大事钥后不得妄自行走，这一次竟是连鸾仪司的人一起传召，只怕当真是要破天了！

太后此时也还不曾歇息，正与几个老人闲话，见了许嬷嬷只是意料中事地眉一皱：“皇帝闹起气来了？我才也正在想这件事，是办得有些急了。倘若皇帝当真不中意，你只告诉她，就让她委屈一夜，明儿我就旨，给胡阮娘一个贵人名分，她喜，就先放在边，不喜，只在西六里挑个地界安置了，碍不着她的事。”她见许嬷嬷依旧是脸苍白地不声，只伏在地上叩，将几个老人都遣了去，才向她略带一丝不安地，“怎么了？皇帝难是要正儿八经地封个主位？哀家早在里撂过话，只要懂规矩，伺候好皇帝，就是给个妃位也不难，就是得循着次序一步步来，最多份例上先给宽松些，明儿我和皇帝亲自说就是了。”

许嬷嬷并不抬，伏在地上将皇帝话原封不动转述了一遍，才起来：“婢听得胆战心惊，列祖列宗有灵，岂是能这么不避讳的？才刚过奉先殿的时候，又替小爷祝祷了一会儿才回来。小爷如今也还在殿里跪着，她不是信开河的，我看她那模样，倒真似铁了心，该不会当真梦见了？”

“梦见什么？太祖皇帝？”太后怒极反笑，“她怎么不说是先帝，是哀皇帝，是哀家？只为了一个顾沅，就什么也不顾了，她自己不顾，列祖列宗也不顾了！”

“顾沅？”许嬷嬷一怔，“先小爷也是说什么顾沅，婢还想着是不是听差了，难那胡阮娘其实还有蹊跷？”

“端王把状都告到我面前了！”太后闭了闭，顺了一气才能说去，“说是皇帝迷恋外女，给她改了名姓暗地里送了，连鸾仪司、裕王、遂王一块儿合伙瞒着人，那胡阮娘其实是个女士，名姓就是顾沅！还说那顾沅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仗着相貌文才，也过些歪心的事——我原本不信，可人家把证都送来了，”她指了指案锁的紫檀木雕匣，“里是时文稿，署名清清楚楚是顾沅，我派人去常静堂，和李嬷嬷对了胡阮娘的笔迹，竟是一般无二！前查履历的时候我就奇怪，浣衣局什么时候能有这么挑儿的人才？又是在安乐堂里呆了小半年，怎么还这么白白的没半病相？举止气也和里的不甚相似。后仔细想想，不就是李代桃僵的把戏么？开始她闹着要立后，我就疑心，如今立不成后，索把人拐到里来了！”

当初那个懂事好学的孩，怎么竟会这样的事来？难当真是小时了了，大时未必佳？太后痛心疾首，声音渐渐哽咽，“端王说皇帝沉迷女，不顾规矩胡闹，我其实是半信半疑，可为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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