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重华 123

夜初绽，锦霓不敢提着灯笼，便一脚浅一脚地避开众人，选了另一条偏僻的小路，往后山跑去。

跑得太急，满耳都是自己的*，咙冒一阵阵铁锈般的味。

就在这时，她在寂静的荒野里听到了，其他的嘈杂声音。

锦霓着，站在一块*的石上，往山望：

一蜿蜒龙，火把和灯笼缀其间，远远地从半山腰开始缓缓移动。

风里传来了刀兵的铿锵声和搜索的叱喝声，声势浩大。

这，应该就是第五鹤的人吧——

无往城地势险恶，易守难攻，这样贸然前来剿灭，实在是有些古怪。

心里蓦地一惊，糟了！

锦霓不敢再瞧，掀起裙便飞快地往后山悬崖飞奔。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在悬崖边站稳，锦霓抓着襟，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崖底忽然传来声音，锦霓吓了一，忙过去看个究竟。

铿锵的争鸣声音响起，在夜里愈发清晰，令人害怕。

不待锦霓退后几步，一只沾满了黑泥土和绿苔藓的爪，扒上了悬崖边沿。

她捺不住好奇，借着月细细看去，居然，那是一只人的手！

一声闷响，一个人跃到了悬崖之上！

发丝上沾了几片树叶，脸颊上一污泥，然一张如玉面庞，剑眉凤目，妖娆绝，不似凡人！

第五鹤？！

锦霓“啊呀”一声，再也不到视若无睹，慌得险些绊倒在地。

凤目一眯，危险的光芒一闪即逝，待看清面前人，神顿时清冽起来，笑纹在角绽开。

“是你，锦霓。”

他站稳，四看了看，这才把手指放中，呼哨了一声。

半晌，再次传来铿锵的声音，这一次，那声音却比方才更响，也更纷。

不多时，悬崖边传来，很快，十几个人影，依次灵活地跃上来，像豹一般，捷无声。

“你到底派了多少人手？”

刚才看的那些人，加上面前这些，锦霓不禁也眯细了睛，沉着脸，轻声问。

“半山腰那五千禁卫军是装腔作势的，不然朝中老臣定是不许朕，这十几个，才是朕的锐。”

第五鹤得意地哈哈大笑了几声，见她蹙着眉，这才止声，重新打量她。

“你今日成亲？”

锦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是啊，堂还没有拜，新郎官便跑去杀人了。”

一红衣，虽然残破，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在云雾缭绕的月里，金线制的九凤，依旧熠熠生辉。

一双，依旧着笑意，底却遍生寒意，一看上去，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腮边开的胭脂，因着一路奔跑，此刻更是艳丽了几分。

看着面前的女眸中波光转，盈盈一笑，第五鹤不禁有些恍神。

等了许久，第五鹤边的一个铁甲侍卫上前，小声探问：“陛？”

他飞快回神，低咳一声掩饰，冷声吩咐：“你带人迅速和李将军汇合，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将城主和其手一网打尽，至于其他人，大多不成气候，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那侍卫立即领了命，手一摆，十余个人飞快地消失在茫茫夜中。

看着那些人消失，只余第五鹤一人站在原地，锦霓故意歪了歪脑袋，气定神闲：“原来你就是皇帝，当今天。”

男人微眯双，散发迫人利光，然而却不怪罪，只是微微弯起嘴角，着一丝揶揄的意味。

“既已知晓朕的份，为何不跪，为何不惧？”

她略略扬起颌，笑得委婉。

就在她刚刚要说话的时候，颈上一痛，原来，是第五鹤已经钳住她的颈。

“如果朕没记错，你嫁的，就是无往城城主的手足？”

他手上不断收，果然，锦霓的脸便飞快地涨红起来，她因呼不畅，而皱了眉，拼命挣扎。

见她不说话，第五鹤脸上添了一抹狠，冷冷：“说话！”

锦霓早已说不话来，只好了几，作为回答。

第五鹤略略松了手，但依旧圈着她的颈，近她，中尽是红血丝，看得，这几天他都在研究地势，准备攻打无往城。

“很好，现在，你带我去找城主，或者他弟弟。”

说完，他松开了手，还退后了一步。

锦霓急了几，终于缓过气来，站稳了，不禁嘲笑地盯着他。

“原来，纵然是天，也要胁迫他的民。”

说罢，她转要走，见他还在原地，回：“你不想知，他们在哪儿？”

明明是随了自己心愿，可第五鹤一麻，竟有一，反了她的圈的错觉。

“既然如此，我们也只好狡兔三窟，二哥，你看这样如何？”

摊平地图，举着一盏油灯，香川手中握着一截木炭，在图上不停勾画着，与寒烟换起意见。

寒烟平心静气地听着，不时开，只是不知为何，有一丝心不在焉的觉。

香川察觉到了，不禁浮上怒意，“啪”地一声掷开那炭笔，扬声：“二哥！”

寒烟忽然间低了，觉自己的心，正在有什么东西翻涌着，似乎要从他极力隐忍的膛中，挣脱来。

然而，他只是抓了衣衫，手指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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