陲，天皇帝远，如何？再说了，传说黎台城的惨案都是当年城主的报应。”

“此话怎讲？”

“公昨晚在鬼城过的夜，想必已经见过城里的女鬼了。”

我不愿承认阿鬼是女鬼，只好：“昨夜在城中的确见一女，窈窕动人。”

“她便是那厉鬼。”老人拍拍我的肩膀，“小伙，你能回来算你命大。那女鬼当年是黎台城普通人家的一女，被好的城主看上了，要行霸占，新婚夜里吊死在了新房的房梁上，据说死后她怨气太重不得超脱，化作厉鬼残害了黎台城几千人的命。

我在此地活了六十年，每年都听说几个过路的旅客或者放牧的小伙被女鬼骗城中了气，都是过后被找到的尸，一个个都成了尸，恐怖得很。”

我只当他在吓唬我，拱手跟他拜别，“多谢老人家的好意，小生告辞了。”

阿鬼的一曲小调在我梦里萦绕了二十年，就算那孤城真是鬼城，我也要闯一闯。

☆、第三章 娶你

我在这漫天黄沙里寻了月余，再不曾碰上那座城池一次。

那座摇摇坠的孤城，连同里住着的穿白衣的姑娘一同消失在这茫茫荒漠之中，好像从未现过一般。

于是我想那天那老翁定是拿话哄我，否则他说女鬼盯上了我，为何偏偏不来找我？不仅不找，只怕是还故意躲着不见。

阿鬼阿鬼，你不愿见我，我却偏偏要把你找来。

大漠虽荒凉，也自有它的妙，譬如夜晚这一硕大明亮的圆月，我到二十岁也是一次遇见。

天空这么低，似乎抬手就能碰到天边那一条银河，在里摘几颗星星。我不自觉地抬手，后传来熟悉的调笑，声音就如我上次听到的那般清脆悦耳，“安寻想要这天上的星星，阿鬼替你摘来可好？”

我的手尴尬停在半空中，讪讪地收回来，转看去，果然见阿鬼立在不远。

她这次着了红裳，面白如纸，却如将要燃起来的火焰，巧笑倩兮，在冰冷的月光里明媚异常。

“阿鬼，你来了。”我嘿嘿地傻笑。

好歹读了几年圣贤书，我本应该更矜持些，别吓着她，可阿鬼这么好看，我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如果爹娘为我找的新娘是阿鬼，我一定兴兴娶了，没半抱怨。

阿鬼走近我，踮起脚尖转了个圈，“安寻，我穿这衣服不？”

她转圈时衣带翩跹，宽大的裙摆散成层层叠得的弧度，想我当初路过洛城，城中开的最的牡丹也及不上阿鬼的万分之一。

“，极了。”

白安寻啊白安寻，你空读一肚的迂腐书，事到临，竟连一句称赞的话都蹦不来，果真愧对夫的教导。

阿鬼攀着我的肩膀，她从我后抬手，细的手指捂住我的睛，肤冰凉，声音缥缈：“这嫁衣是我娘给我的，她说了，只能穿给我的夫君看，安寻，你看了我的嫁衣，就得娶我。”

“语岚，你看了我的嫁衣就得娶我。”

“阿雪，可我是女人啊。”

“我不，语岚，我非你不嫁。”

我一个激灵推开阿鬼，前是刺目的白光，痛裂。

语岚是谁，阿雪又是谁？这些记忆不属于我，为何要往我脑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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