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着门的大石叹：“我踏遍这城里每一个角落，唯独不敢来这里，语岚，你可知我在这城中枯等了多久？”阿鬼轻笑着问我，她的面恢复如常，看着我往外冒血的伤，好似在看什么有趣的事。

我双已经没了气力，虚弱地靠着她：“两……两百年……”开时腔震动，扯着五伤，像被一只野兽狠狠地撕咬，我能持到现在，大约是疼得厉害，连过去也不能。

“从前这城里了人，我只当他们是送上门的鱼，吃净他们的魂魄便扔城去，可是语岚，你毕竟不同。”阿鬼指尖沾了我上一血，在那块黑亮的石上，“两百年，哼，两百年……”

普普通通一块石，沾上献血的那一刻发起光来，淡淡的柔和的微光，范围不断扩大，把整座宅院，连带着阿鬼和我悉数拢了去。

阿鬼手若柔荑，贴在我上，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我心上盘旋，伤的疼痛逐渐减弱，最后竟然消失无踪。我惊愕地摸摸膛，沾了满手未的鲜血，五个窟窿已经痊愈，连个疤痕也不曾留。

“你负了我两百年，这么死了，岂不可惜？”她执起我鲜血淋漓的手，睛笑得弯弯的，“语岚，两百年，你终于回来了。”

不知为何，我眶酸涩，摇摇退后几步，“我不去。”我胆怯了，我不敢去，不敢窥探阿鬼的痛苦。

还是被阿鬼拽了去，不算去，只是站在门而已。

“爹，娘，我带了客人回来！”一个穿着鹅黄衣裳的姑娘推门而，后还跟着另一个女，半新不旧的白衣，衣服摆染了风沙，赧然：“阿雪，这么去见令尊令堂，有失礼节。”

被唤作阿雪的女背着手转，歪着嘲笑：“什么尊啊堂的，语岚，你说话真好玩。”

她们只顾着自己的事，对近在前的我和阿鬼视而不见。

阿雪转，我倒一凉气，这分明就是阿鬼的脸！

阿鬼在我耳边：“语岚，两百年前的我好不好看？”

我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个叫“语岚”的女的后脑勺，希望她赶转过脸来，又害怕看到她的真容。那不是我，绝对不是。

我和阿鬼依旧站在门前，那两个女却已经走到房门，屋之前，白衣女突然转了。

她的脸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每日对着铜镜梳洗，总能见到。

“这是幻觉。”我笃定，阿鬼是鬼，凭法术一个幻象困住我易如反掌。

“这是记忆。”

阿鬼不再与我纠缠，院里画面一转，我和她站在一间房中。

女的闺房，熏香淡雅，梳妆台上胭脂粉和珠钗首饰琳琅满目，柯语岚从屏风后面来，换了一浅粉的净衣裳，阿雪睛亮了。

阿鬼跟着她一起开，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重合在一起，“语岚，你穿我的衣裳真好看。”

一个快，一个冷淡。

我转看阿鬼，她也看我，浅浅地笑，“语岚，瞧我记得多清楚。”

阿雪和柯语岚，连同房间里的摆设一并消失，光散去，我和阿鬼仍旧站在夜里，那个院落的门边。

一阵狂风刮过，摇摇坠的小院轰然倒塌，成了一堆废墟，破砖烂瓦飞快的风化成沙砾，扬起一片尘土，偌大的院霎时间消散在风中。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