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希望谷中再现一些陌生人。”

“老夫自然懂得。”

“那就好。”兰先生再一笑，“我先告退了。”

“兰先生慢走。”白朗送了一步，命心腹小厮，“快些送兰先生回去。”

“是！”

兰先生又跟着小厮走了去。

白朗捻须舒心地一笑，低看了看手心中的药瓶，心暗喜，“再过五个月，夏雨之后，便是新秋了。”

车又缓缓驶离了丞相府后巷，兰先生掀起帘，看着灞陵城是人非的一切，突然笑得冰寒，指甲狠狠掐在车厢的革上，手背上青条条暴起，甚是可怕。

“十年了，若梅，他们欠你的一切，我会一笔一笔跟他们讨回来！”

脑海中，这句话不断回响，两滴泪从银面罩上落，悄然摔碎在了她玄的大氅上。

☆、第38章

当那小药瓶到了白如裳手心中，她恹恹地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对父亲行礼，白朗心疼地住了她的，摇：“裳儿，你先歇息歇息，这是爹爹今日求名医给你制的妙药，若是觉得神乏，就吃上一粒。”

白如裳顺从地，倒一粒药服，上的疲惫确实散去许多。

白朗示意边上的丫鬟翠玉送上茶，“好生伺候小。”

“是，相爷。”翠玉。

白朗捻须安心地一笑，终是转离开了厢房。

“翠玉，取件斗篷来。”白如裳有了些气力，她从床上走了来，“再把我的面纱取来。”

翠玉担心地看着她，“小，你要去？”

“今日与他有约，岂能不去？”白如裳摇轻笑，笑意中带着一丝苦涩。

十八年了，她能活到今日，算是万幸，也算是不幸。

丫鬟为母，又弱多病，本是府中可有可无的庶小，没想到当年兰先生的师父竟会选中她来“屠龙刺”，于是，她娘便从丫鬟晋升到了侧室的地位，而她也成了丞相府中最得的三小。

她只要一闭上，便是那些被毒噬的画面，啧啧生疼，又幕幕怵心。

不吃这些苦，不成为爹爹手中最得力的棋，娘生病是无人在意的，她生病也是无人在意的。

这一世，得到真正的温，是白如裳最大的心愿。

哪怕明知前的温其实都是假的，她也甘愿沉浸在这些假意的温之中。

至少，这里还算是她的家。

又至少，因为她是丞相府三小，才有机会遇上当今宋王，让她知，这世上有人可以懂她的琴音，可以疼惜她骨，日日把她放心尖之上。

“云……”喃喃一唤这个名字，白如裳脸上的笑意，让翠玉看得心疼。

“小，您是要的人啊……”翠玉终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恕婢多嘴，若是殿知你就是皇后人选……”

“还有五个月，就容我自私一次，与他多相些时日，留念想再吧。”白如裳黯然一笑，“能从心而活五个月，此生，也算是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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