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

虽然她恼外公的无，可姥姥总是无辜的，她已经睁睁地失去了娘，又怎能再睁睁地失去姥姥？

既然打定了主意，杜若收拾起药箱来也比平时快了许多，不一刻，便把药箱备好，准备门。

阿凉不舍地把灯笼递给了商青黛，“我在这里等两位回来……”

“嗯。”杜若与商青黛齐声应了一句，相视一笑，蒙上了面纱，便提着灯笼往临淮城的方向走去。

远是灯火，左右是野草娑娑，一盏萤小灯穿行在半人的草径间，一路无语。

“夫，若是可以，能否给许老爷一个机会？”

当临淮城的廓终是清晰起来，杜若还是将这句憋了半晌的话问了来。

商青黛愕了一，沉声：“我不会原谅一个对自己女儿如此冷血的父亲……”

“若是，当中有什么误会呢？”杜若又问了一句。

商青黛冷笑：“误会？”

“商院主甚有名望，他说的话，从来没有谁怀疑过，不是么？”

“……”

“他又是你娘亲的丈夫，连他都救不了的人，定是死于绝症，世人本就不会怀疑。”

“并非是他救不了，是他本就没有想过救娘！”

“夫……”杜若握住了商青黛略冰凉的手，“就算许老爷开棺验尸又能怎样？”

男儿薄，杜若也觉心寒，对枕边发妻竟如此冷漠，她一个弟都觉得心寒，夫定然更甚于她。

就算徐大夫执意开棺验尸，最多只能发现许若梅上的毒，商青黛那时只是个小娃，她的话本无人相信。

齐湘娘只会借故说，这是娃儿没了母亲失心疯了，商东儒也会说，此毒他已尽力，还是救不得妻。

原来，她恼外公多年是徒劳，只是徒劳啊。

多年心结，被杜若一朝醒，商青黛更觉绝望与无力——难就任由人逍遥度日？就让娘亲那样冤九泉？

突然觉上一，商青黛被杜若圈在了怀中，她才发现，这个丫已大不少，个已与她差不多齐平，再过数月，只怕要超过她了。

“夫，我们，一起。”同样的话，没过一个时辰便从杜若中说，她圈住她的手臂微微用力，细声，“若能救好许老夫人，我们就回灞陵，我定加倍努力学医，定会考太医院的。”

“太医院已是齐家掌控的地方，你去实在是太危险了。”商青黛摇了摇，这本是她最初的意思，可现在已经大大不同了，她不想杜若贸然去冒这个险，“而且……陛对你有意思，你若常在太医院行走……”

“陛对夫也有意思，不是么？”

若是非要有一人牺牲，才能报这个仇，杜若觉得，这个人该是她。

商青黛挣开了杜若的怀抱，一手揪住杜若的衣襟，“阿若，你听好了，我宁可毒与那坏女人一起死，都不要你为我去侍奉燕云华！因为，你是我一个人的阿若！”

“若夫有个什么三两短，夫觉得我可以独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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