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声音。笑声，叹声，哭声。

“清，我记得你问过我以后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我望着对面空的椅说。“那时候我说我没想过，你就告诉我说，你想过。你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就是有我们自己房，有我在，你每天门可以见到我，班回来也可以看到我。现在，我过了你想要的生活，可是你在哪里……”

我说了，只觉腥甜，眶酸涩。

“我知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了……我想要你在边的生活……你得到么？”

“不到是么！！！！！！”我大吼着将桌掀翻：“为什么丢我就走了！！！为什么不准我哭！！！！我每天都很痛……我真的很累了……你说……如果我死后会变成黄泉路上盛开的……你就开在我边，定不让我孤单……可我已经让你孤单这么多年……又怎么舍得让你孤单一辈……”

我跪在一地瓷片中，轻声对她说：“我现在，就来陪你……”

意识弥留之际，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斩梦的影，她追着我十年，如果我就这样离开了，茫茫人海中，她再也寻不见我，该是何等难过。好歹……也该说声再见的。

我吃力的摸过手机，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意识恍惚。

我打着字，发了去。

信息上写着：攸宁，再见了。

我似乎真的走在黄泉之河的边缘，周围密密麻麻的盛开着红的朵，我知它们就是经常存在我脑海中的黄泉之。我仔细的看着这些朵，细心循着清的模样。

我垂着目光找寻着，却觉得后有一视线一直跟着我。我猛然一回，就见氤氲的雾气背后有一个模糊的影。

那个影在河的对岸，在一片鲜红的朵中。

我站在原地，跟她遥遥对望。半天以后，我才涩的发声：“清？”

“言。”她回答。

我的泪一从眶中洗来，嗓瞬间哑了。

“你又哭，哭鬼。”她说着，我都能想象她皱眉的样。

“清……清……”我呼唤着她的名字，心中尖锐的疼痛。

“人死后才不会变成黄泉的朵。”她说着：“只是在这个世界继续活着。所以我们没有分开，迟早都会相遇。是不是？”

我努力的看着那片雾气，努力听着她的声音，我太想念那样的声音。

“所以，不可以再因为这件事伤心难过了。当你过完你的一生，我们还会再相遇。”清说着。“言，我已经死了……不能陪你走过以后的岁月……不能继续保护你……可是还好……有她……”

“我不要你这说！！！我不要听……不要听……”我大哭着忘川之河，朝着对面奔跑过去。却发现怎么也无法接近，反而越离越远。好像有一力气，在将我拽离这个地方。

我努力看着清，看见雾气散开……看见她清秀的眉目……

“言！！！言……言你醒醒！！！”遥远的呼唤声将我拉回这个世界，我模糊的睁开睛，看见了顾攸宁哭红的睛。

我看着顾攸宁红红的眶，也哭声来。我伸手，将顾攸宁抱怀里，已然不知自己在何。

夜里，顾攸宁留在房间里陪我，就像很多年以前一样。

“攸宁，我很想清。”我跟她说。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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