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坠是个圆圆的半透明的浅黄珠，转动起来，中间有一条亮亮的呈白的线。

我扭看边的叶思远，他竟然已经醒了，正侧着看着我。

“圣诞礼？”我问他。

“恩。”他，肩膀蹭着床背坐了起来，说，“我见你有耳，却一直没见你过耳环。”

“哦……这是我刚大学那会儿打的，我老是忘记。”我摸摸自己的耳朵，说，“也不知埋没埋上。”其实，我本就没有什么耳环，最多就是一两副地摊上买的10块钱一对的货。

“小桔，我帮你，好么？”他低着嗓问我。

我有羞了，说：“我先去洗脸刷牙梳，你等我会儿。”

“好。”

等我去客厅的洗手间洗漱完毕回到卧室，发现叶思远也正在洗手间刷牙。

他坐在脚椅上，伏低，两条都搁在台盆两边，右脚脚趾夹着牙刷，正刷得满嘴泡沫，他两条空的睡衣袖垂在侧，有时会晃到台盆里去，他得坐直些，动着肩膀让它们挂来。

我双手背在后，走到他边，突然递一大包方西到他面前，大声说：“当当当当当！圣诞礼！”

他被我吓了一，赶放牙刷，夹过杯漱，又用左脚接着把脸打，把洗面挤到右脚掌心，匆忙地洗完脸后，抬对我说：“什么方西呀？”

我把几个瓶拿来给他看：“洗面、剃须膏、须后，还有肤，全的哦！当然还少不了——剃须刀啦！”

我举着最新款的刀片式剃须刀，得意洋洋地给他看。和他在一起快一年了，他送了我许多方西，我还没正经八百地送过他礼呢，我希望他能喜。

他两条还搁在台盆上，看着我献宝似地拿一大堆方西，抿了抿嘴说：“我一般，都用电动的。”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看你平时用电动剃须刀都不太好拿，才给你买这个的。这个柄细一，你拿起来更方便嘛。”我撅起嘴，心为他选的礼，他竟然还嫌弃。

叶思远一笑，摇说：“不是的，是因为几年前，我刚开始学刮胡时，就用的刀片的，那时候脚还没那么利索，用得不太好，老把脸刮破，后来才开始用电动的，电动的虽然不太好拿，但是比较安全。”

我愣住了，低看着自己手里的方西，有不知所措了。

“那……那怎么办？这些方西也不贵，退了也没意思，你要不喜，要不……你拿去送给刘一峰或冯啸海吧。”

“谁说我不喜了，这是你送我的方西，哪能送人。”叶思远右脚伸到我面前，说，“给我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剃须刀递到他脚上，他屈起左，右小搁在左膝盖上，脚背绷得直直的，剃须刀就已经到了他的颚位置。

他说：“现在用脚已经越来越利索了，应该可以用。”

我突然起了个主意，说：“思远，我帮你刮吧。”

“你？”他看看我，眨眨睛说，“你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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