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等欺朕太甚，朕方罢朝，现又来指责朕的不是！正德览毕摔於案，不予批复，刘健又上一疏──

“先帝大渐，召臣等於榻前，托以陛，今梓未葬，德音犹存，而陛宴乐逸游，日狎憸壬，政令与诏旨相背，行事与成宪乖，致天变上，人心拂。臣等上疏，极陈利害，拱俟数日，未蒙批答。若以臣等言是，宜赐施行，所言如非

“近日以来，免朝太多，奏事渐晚，游戏渐广，经筵日讲直命停止。臣等愚昧，不知陛中复有何事急於此者。夫滥赏妄费非所以崇俭德，弹钓猎非所以养仁心，鹰犬狐兔田野之不可育於朝廷，弓矢甲胄战斗之象不可施於禁。今圣学久旷，正人不亲，直言不闻，不达，而此数者杂於前，臣不胜忧惧。”

“寄女？”正德冷笑，“虽未册纳，但丹在朕心中早已是朕的皇后，岂可屈以女之名？”

五丹此时并不在旁边，她前两天在正德上朝时於大“游玩”，碰到了两个玉雪玲珑的小女娃儿──二岁的永福公主和三岁的永淳公主，一见之不释手，抱抱这个，抱抱那个，喜的不得了，此时又去引开人逗两位幼齿公主玩儿去了。

“陛登极诏，中外呼，想望太平。今两月矣，未闻汰冗员几何，省冗费几何。诏书所载，徒为空文。此所以失调，雨暘所以不若也……至如纵苑珍禽奇兽，放遣先朝人，皆新政所当先，而陛悉牵制不行，何以尉四海之望？”

朕的後私事你们也要？！”正德览奏毕，气的脸铁青，“鞑靼小王犯宣府，总兵官张俊败绩，你们这麽有闲空，何不去杀边报国？！”

正德脸数变，忍无可忍，拍而起，不理刘健，拂袖退朝。此後一连数日不视朝，停日讲，停经筵，刘谨、张永、傅兴、罗祥、凤、魏彬、谷大用、永成原东“八虎”见龙颜不悦，各显神通，或导正德与五丹泛舟太池，或布围场供正德骑行猎，或供帝品尝。

“皇上新登大宝，诸事当从计议，万不可一时意气用事，激怒百官。”

“皇上息怒，老有一计可保此事平息，”躬垂目立在一旁的刘谨压低了嗓，细声细气地：“前些日刺客犯大，中死了不少侍者，其中有一个姓秦名彩宜，是在乾清洒扫的女，若将秦姑娘寄秦彩宜名，此事定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皇帝临幸女不但司空见惯而且顺理成章，朝臣定然不再过问。”

这次搬天象来压朕，正德看後冷笑，仍不批复，隔天刘健与谢迁、李东联名又上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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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思想再三，叹了气，“就你说的办罢。”随命刘谨前去安排锁碎事宜，自己则拟诏，解释了五丹的“份”，最後更以谦诚的吻写：“朕闻帝王不能无过，贵改过。卿等言是，朕当行之。”写完自览，不觉越看越气，几撕毁诏书，抑怒火才将之颁布。

正如刘谨所料，群臣果然不再上疏追究，正德本以为此事到此结束，不想第二日上朝时，首辅刘健依然不愿善罢甘休，竟然当面责难，要正德“节”之外又说“乾清位应紫微星，乃帝之居所，不可为低贱之人上犯，未册立之女，份低贱，即使已受雨，也当移居别室。”如此罗嗦不休。

正德的心刚刚好转，首辅刘健上疏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