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到尾他没哭。不是他，其实是没力气哭了，他上那劲儿都用来忍疼了，呼都费劲还哪有多余的力气用来掉泪。这一刻看见李南夜了，好像所有这些绪都要补回来，泪真是开了闸，无论如何收不住。

就从来都没这么疼过，那……形容不来的疼。 歇斯底里，却又束手无策。

小乐乐那是他姥姥姥爷的命，他这是没事儿，他要真有事儿醒不过来，俩老人估计也活不去了。

不过知他上半的都是外伤，只有左脚踝骨折的时候大家都松了气，毕竟当时是医院来的电话，只说孩让车碰了也没说撞个什么程度，心里想的严重了，等到知断条的时候甚至还觉得是好事儿。

你负责任？你忒么能负什么责任？我宝贝外孙有个三两短的，你拿啥给我负责？！拿钱？我们家稀罕你那臭钱啊？你多少钱能换来我外孙？！

李南夜脸上还挂着上午和康龙打架挂的彩，左边颧骨发青，他见了屋里一大帮辈也没心思叫人，就冲着他们了个，什么都没说，走过来直接弯探手过去把人搂怀里了。直到这一刻亲见着了也摸着了，李南夜的心才算彻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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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徐

李南夜也不说话，就那么弯着一拍着怀里那小东西，小崽哭的都快缓不过气了，一看见李南夜他浑伤都好像更疼了，比昨晚都疼。那一声声哭的泣就跟一把改锥一往李南夜心上似的，一就是一个洇着血的窟窿。

徐嘉乐脸埋在李南夜颈窝，胳膊伸来的时候李南夜才看见上边也缠着绷带，不过没打石膏，应该只是外伤。徐嘉乐大睛一眨泪瞬间一串串往掉，直接哭了声。

坏了没事儿，慢慢养着总会好，除了遭罪之外没啥。

绪都上来了，嘴角向拱起的弧度随着李南夜走的步越打越大，睛也越来越红。

李南夜知他肯定是害怕了，小东西他养了这么多年，除了俩人第一回见面那次让狗了之外再就没受过什么伤。胆儿小又怕疼，平时打个针都怕得要死，这回不一定得疼成什么样。一丁不撒谎，李南夜发誓他那时候是真愿意替那遭那份罪，他宁愿伤着的是他，是他现在躺病床上绑着石膏，都不想躺这的是徐嘉乐。

旁边大人看着心酸，睛也跟着红了，尤其是徐嘉乐他姥爷，撞人的是个小伙，二十多岁开车不稳当，看见前边有人想猜刹车但是一慌，一脚直接踩油门上了，亏了是距离近，不然他这一脚油门去徐嘉乐就不只是断条了。姥爷看了那小伙气得不行，拽过来踹了好几脚，那小伙态度极好，说他负全责任，姥爷踹他他也不吭声。

昨晚那惊心的恐惧和之后这一整夜的折腾，徐嘉乐从小就是个怕疼的孩，骨传来的难忍的疼痛让他时不时痉挛。接骨时候四个男人着他，那一瞬间徐嘉乐真是疼到好像心脏都不了。

“南夜咋还折腾回来了？他都没事儿了你别惦记，”徐嘉乐姥姥见着李南夜回来给他让了个地方，把床边的地方让来给他，“昨晚疼的时候哟，就嗷嗷喊小哥儿，都疼了还叫你呢！”

李南夜挂了电话走过来，他看见徐嘉乐半坐在床上盖着被，一条上打着石膏被架了起来，那一圈石膏就跟捆李南夜心脏上了似的，箍得发疼。

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