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谢七看着他，用带着血的手掌碰了碰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我后悔了。”

外面的雀氏族人东倒西歪地跌坐在地上，这一天他们都听见了，听见了比丁钰请神时的龙更为悠远邃的叫声。

“我后悔当初为什么没能给你讨个公——”

景安上前用力掰开他的手心，手掌心上是纵横错的伤上面还粘带着细碎的粉末。

虽然掐指一算, 未过百年，但谢木佑想这原本就是属于那人的东西, 当初他施恩于雀氏本就让谢七不舒服了。

苍白有力的手指地握着晶火石，晶石的棱角陷了他的之中，但谢七似乎毫无知觉，继续用力碾压着石。

“不——不——”

那人却笑着跟他说：“我们拥有的太多，老天都会看不去的，所以分一给别人。况且, 人族为天所钟, 我借魄给他们, 安知人族不会分气运予我？”

谢七想冲去，却又记起那人的叮嘱——“离他越远越好，你活着我还有指望，你要是也跟着来了我们俩还能指望得上谁？”

只因为，谢七觉得这群人并不值得那人这么大的功夫。

谢木佑再次咬破尖将血在了剑上，双手握剑柄将铁铸剑举起，再一次重重地地，这一次地裂了开来，仅存的残破塔摇摇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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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尔等本就是本君的民，汝予我忠诚，本君赐汝生。”

他想过也许雀氏会不来……但他并不介意抢，背信这样的罪名他来背就好。

“你疯了？！”

晶火石，有些时日没见过了，那个男人的势力被几方联手打压后，他就再也看不到从前随可见象征着红衣男人力量和权势的晶火石了。而且这个小东西，还能收力量，虽然不多，可积少成多。

看见他们的神

谢木佑拖着嘶哑地声音，挣脱了景安的手，一步一步踏废墟之中。

红衣男掂量着匣时毫无温度的凉薄话语，每每在梦魇袭来时总是会在谢七耳边回——“以犯上者，死不足惜。”

谢七想说“不！”，可那是他没能说，他的上被那人了禁制，睁睁地看着红衣男拿走了他最后的希望，睁睁地看着族带着全族人假惺惺地跪拜着那人的金像，嘴里诵念着黑龙仙君。

“后悔什么？”景安眉皱，直觉告诉他面的话他并不希望听见。

但是谢七却从来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弯腰从铁铸剑捡起了一个血红的晶石。

追来的景安就看见从他掌心隙中飘洒而的火红的粉末和着鲜血……

他们都看见了——

谢七只想冷笑，连跪的人是谁都不知，这帮人究竟求的是哪路神仙？

当年恭敬地从那人手上接过魄的年轻族此时正谄媚地跪在红衣男的脚边。

当初那人与雀氏约定百年，百年之他以一缕魄镇住此的异兽助雀氏立族, 百年后归原主。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些人竟然敢在那人的神像之中藏着晶火石，当真是无耻至极。

当年，他在混之中突然记起和那人的西南之行, 匆忙赶到雀氏族地，想要把那人留在这里的一缕魄取回。

满的银发，脸上的沟壑，早已风烛残年的族正满脸堆笑将手中的匣献给红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