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哄好了景安，又对白无常招了招手。

“仙君。”

谢木佑从怀中掏了两团发荧光的球。

“这是谁……”白无常看见他手中的灵球时其实心中也有了答案，他看向骆鲤照顾着的直到心破都还昏迷不醒的阿江。

“让我把他放回去吗？”白无常有些为难，“我可以试试，但是我不保证能维持多久。”

谢木佑咳了两声，止住咳嗽后却摇了摇：“还有一个是他的人，送他们去回转世，让他们转世到一吧。”

看过了太多生死，可白无常此时心还是有些梗得慌，表示自己明白了。

将两枚灵球收起来，白无常起去和其他人解释阿江的去向。

“景安。”谢木佑还是躺在景安的怀中，伸手碰了碰他的颚。

“嗯？想说什么？”景安也不知为什么，自从谢木佑从心来后，他就仿佛拥有了无限的耐心。从前他看向谢七时心会涌上很多疑问，比如说谢七的份，比如说自己的份，比如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总是很多很多，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猜测。

可是现在他却不想了，他就这样看着小七，心中突然生了满足之。就算是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清楚，带着一大堆谜团，他想他也能这样看着谢七看一辈。

“我在心开始崩塌的时候，逃了黑的茧，然后我去找了阿江。”谢木佑有些无奈，“我知他的心没有那么容易勘破的，但是没曾想他在那里找到了他的人。当初他的人从盲婆婆和梦老板手中逃脱成功，但却又被心了去，一直没能回转世。”

“嗯……”

“原本他们两个人想在心就这样呆着，是我们把他们拉了来的，我说这里要被毁了。”谢木佑摇摇，“其实我算是骗了他们，我猜测心应该只是一个载，里面的空间是永恒存在的。只不过心一毁，也就毁了。”

“呆在里面就要活在过去的记忆之中。”想起谢七之前跟自己说的，景安摇摇，他也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厢厮守的好办法。

“是啊。”谢木佑也，他和景安都不是活在过去的人，哪怕最煎熬的时候他都有千百办法让自己活在记忆之中，但他不愿意，“其实我想把阿江送回他的的，但是……”

谢木佑这次看向景安的目光有些挣扎：“在心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并不想活着，他想和他的人一起。”

“景安，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选？”

“独活还是同死吗？”景安摸了摸枕在自己膝的脸颊，手指抚上了他苍白冰冷的薄。

“其实我不知。”景安想了很久，“如果是我一个人独活，我选择同死，但如果……”

“如果我能活来，你会选择独死对吗？”谢木佑飞快地，其实那些西天佛国的大和尚并没有错，景安看起来一戾气不好惹，可实际上佛十足。

他从来都能坦坦地接受自己的决定。

就像幻境之中，景安仙君说他会恨他自己。但也只是恨而已，他的抉择，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景安再次附，这个吻落在了他的眉间，仿佛和千年前的景安仙君重合在了一起，他说——

“小七，我能舍我的生死，可是舍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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