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抚过。

华苍有一瞬间的僵。

那摸在他背的手指温凉，轻飘飘的像是翎羽在搔刮，他觉得有些，也有些异样的麻，想避让却又避让不开。

描摹了一会儿，少微问：“这是什么？”

华苍：“自小就有。”

“这不是胎记，是刺上去的。”少微，“这刺青……很特别，是谁给你刺的？”

“不记得了。”

从华苍记事起，上就有这个印记，但他对这刺青何时有的，如何有的，完全没有印象了。他甚至不大清楚这刺青的模样，因为刺在背后，他很少去留意。

“这图案好奇怪，不过很好看。”

少微用指尖再度描画了一遍，边描边告诉华苍是什么样。

他划过华苍的脊椎：“这是一笔直的竖线，约莫三寸……”

接着是蜿蜒着闭合的弧线：“竖线悬着一颗滴，好像是滴，又好像是睛……”少微在滴中又划了一短横，“这是瞳吗？”

华苍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呼，那麻的觉几乎让他了一层薄汗。

他哑着嗓说：“殿……”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图案呢。”少微打了个哈欠，越说越小声，“改天去中找找看……你刺的时候疼不疼？哦，你不记得了……”

逐渐绵的气息贴着华苍的背脊。

少微喃喃：“华苍，你要一直背对着我吗？”

在那块刺青的位置，忽而有一个似有似无的碰。

华苍整个人僵住了。

那块似乎还残留着柔而的觉。

那般轻描淡写，又那般撩人心。

后的人睡着了。

华苍望着屋外的月雪，一夜未眠，亦不敢翻去看那人一。

次日少微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又是新的一年了。

旁的褥是凉的，不过屋里很和，少微看到地上添了两个炭盆。

他怔怔地坐了一会儿。

门吱呀一声开了。

华苍端着铜盆来，：“殿该起了，陛召见，卷耳上寻到这儿来，桃夭捧着殿的新衣裳急得脚，属今日当值，上要回军营。”

少微听他说完，却半天没有动作。

华苍想了想：“殿是要属来伺候？”

少微猛地回过神来，冲他粲然一笑。

他说：“华苍，新年如意！”

华苍微一愣神，也朝他笑：“殿，新年如意。”然后他拿手巾给太殿了脸，问，“殿昨夜便是翻牌侍寝么？属初次尝试，难免生疏，望殿赎罪。”

少微万万没想到华苍会这般调笑于他，当即红着脸一本正经地说：“没错，这便是侍寝了，不妨事，以后多多熟悉便好。”

手巾覆上少微的额眉目，少微阖上。

华苍俯首望着他，默不作声。

此时卷耳和桃夭匆匆来，桃夭兴冲冲地说：“殿殿，快试试这件袍，昨晚婢改了一夜，这回定然合了。”

卷耳：“殿，陛召见。”

华苍放手巾，退了这座偏殿。

一室的温香炙尽皆消散。

少微这才睁开。

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章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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