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慈眉善目把话茬儿接过：“那张贺寿图哀家叫里的师傅也看过，都夸赞说好。小小年纪就得这般功底也是不易，现在肚有多大了？几时成的亲，生得可招人喜嚒？”

又想起那镇日里的乖柔女人，庚武眸中不由镀上溺，凝了素玥一，颔首应答：“去年初秋才成的亲，怀有八个多月了，因为太大，大夫说恐怕要提前生。得还算清秀可人，就是，闹起脾气来哄不住，母亲嫂嫂们都喜她。”

短短几句言语，那对妻的惯与恩却藏掖不住。听得女们纷纷捂嘴吃吃笑，睛里都投来艳羡的目光。

老太后对前这位年轻商贾很是赏识，言语中便多了几分喜：“哟，看小把媳妇儿疼的。哀家这一辈也没过江南，听说你们那儿的荔枝也甚是名的，‘一骑红尘妃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你就让她得空给我绣一副贵妃图吧，满百天了抱来京城叫哀家也看看。”

“是，草民谢太后娘娘荣恩。”庚武谦恭打了一拱，拂开袍摆求请告退。狭双眸掠过人群中素玥侧着的脸容，忽而大步萧萧辞去。

老太后凝着庚武走远，末了抬看素玥，弯眉提醒：“满了，还倒？从来也没见丫分过心，若不是这年轻商人已有妻室，倒可以考虑把你许给他。”

素玥的眸光早已平静，心思亦已凉寂来，只淡淡应一声：“素玥无父无母，难得王妃看得起，留在边伺候着，才过得像个人样儿，那在后宅抢男人的事儿我可不。”

她也不抬，只是低拭着桌面溅的渍，不想一抬，忍不住又去看那巷远去的无影。

“怀有八个多月了，就是，闹起脾气来哄不住”……多么凑呀，初秋才圆的房，忽而就育骨了……那漠北大营枯闷荒蛮，闲暇时只见他一个人枕着手臂，直躺在树墩上望天。走过去问他，在想什么？老家有女人？那时他可没告诉她他有心上人。他从来不主动与她开，回答她的话亦少而短促，她还以为他天生冷心无，却原来不是不会，只是还没找到对的人。

也是，一个着狗毡帽的小狱犯，哪儿能有江南女之风韵？那女人真是命好，能得他专的疼。

老太后指着素玥，向醇济府老王妃调侃：“哟，瞧这丫心气儿。赶明儿给她仔细挑挑，看谁家少爷不纳妾的，给她说一门好亲事。”

“今岁十七了，江南清平人家的小女儿……”

十七了……所以铎乾腊月了还不辞辛苦南嚒？

老王妃猛地敛回心神，讪讪然笑答：“太后娘娘说得是。这丫就是心冷，随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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