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碧绿耳环。那耳环他认识，是他从母亲那儿偷来送给她的，她把耳环还他，人就去了。

要不要去找她？

……不找了，从小跟着自己受了那么多欺负，母亲也羞辱算计她，放她走吧。错的是他自己，明明早已经对她不再挚纯。

他的心忽而便释然了，海空天空，风轻云淡。

这个世界里都是安静，清悄悄的，人与人之间没有算计，没有辜负，也没有世仇。上一辈造的孽不叫这一辈人来清算，哥哥也没有死，净净，光。人沉在梦中便不愿醒，魂去到那虚幻便不愿归，只想懒懒地坐在八仙椅上，从此挪不开步。

……

牢狱里冷意越来越渗，梅孝廷蜷缩在梦中，忽而嘴角便勾起来。真好，他决定要去了。

“呱当——”牢门却被打开，刺鼓的吆喝噶吵闹：“里的，起来起来，狱了！”

沉重睁开睛，迷糊中看牢络腮胡邋遢，还以为已十八层地狱衙门。低声问：“这位衙官，你刚才在说什么？”太久没，嗓都沙哑，嘴起白。

牢不耐烦：“狱了，算你小运气好，有人保你！”言毕扔过来一半旧布衣，不耐烦地把他推门去。

外面是光，冷风一，才领悟又回到现实世界。看大路人来人往，车停车走，那梦中好不再，这新生却才开始。

多日未曾伸展的双有些无力，在路思想该往何去，想来想去，能容留自己的却只有一个地方。开始想她了，这一回想她的觉却与从前每一回都不一样，是相濡以沫，是烟火油盐。恁远的路，跌跌撞撞，往寓所方向徒步，竟也不觉得累。

“吱嘎——”一声推开门，怎生得屋中却空了？冷寂寥，像没有人气，许久不曾有人回来。

想她是不是被邀去城外走场？

听见脚步声响起，便弯起眉回，叫她一声：“柳？”柔柔，欣喜盼望。

“是爷回来了？”却不是她，是看门的婆，面无表。

隐约觉察不对，底悄生凉薄，但还是扯着嘴角笑：“是我回来了，柳她去了哪里？如何她的东西都找不见。”

婆微福了一福：“六世给柳先生另租了豪宅，几天前就搬过去了。”看他如今寒酸打扮，便惜字如金。

梅孝廷的笑容顿了顿，声音低来：“哦，她还是去了……去了的好。我不值得她等。”

婆不说话，柳先生走之前在床前坐到天亮，后来六世亲自来接，方才睛红地上了车，一步三回。但看梅孝廷此刻落寞，想想还是不要告诉他。怕潦倒纠缠。

婆从屉里取一枚小盒：“这是她留给您的，说是这些年的积蓄，一直舍不得，怕您来周转不便，留给您用作盘缠。还有一些首饰，是先前您送给她的，也都还还清楚。说没有缘分，就不带走了。缘来缘散，东西也不要留。”

梅孝廷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但还是接过来：“好……那她的戏还唱吗？”

“唱，但不知还能唱多久，听说六世准备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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