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来，所有人都耐心听讲。

“我这人虽然不聪明，但从小到大脑没过病，神也很好使。上那条船的第一天，坐在房间里跟他们打牌。那时候年轻，啥事儿不懂，玩得也比较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没顾上观察四周环境……大概两三圈之后，我觉脖有酸，就想稍微活动活动，结果一抬就吓傻了。”

刻意压低的男声响在舱室里，语速缓慢勾起悬念，突然的停顿戛然而止，将人的心都悬在了线上。

大厨环顾四周，确保众人都已经状态，方才吐了烟圈：“全是死人。血模糊、首分离、行尸走，你们想象不到，那场景太真实了。我老乡是那艘船上的大副，坐在我对面，都被砸扁了，往外冒着脑，还龇着牙我‘牌’、‘牌’。”

许衡从小胆就不大，对那些鬼故事向来敬而远之，恐怖片更是沾都不敢沾。听大厨说到这里，早已冒了一冷汗。若非王航在桌面牢牢握住她的手，早就尖叫着夺门而了。

“不怕你们笑话，我当时就吓了。”大厨狠狠了烟，眯着睛说，“结果甲板上的形更可怕：船的脑门上有枪、二副的全淌在地上，还一个个拉着我，问我要去哪儿。”

他打了个激灵，像是沉了当年的回忆中，声音也有些发颤：“当时船没开多远，我大叫着‘杀人了，杀人了’，来回跑了两个多小时。船上人被吵得没法儿，最后把我关了船室里。趁着看守不注意，我从厕所的窗爬去，游了整整一海里，才被站锚的船捞起来。”

三副抹了把脸，语气毕恭毕敬，众人心中*共同的疑问：“您是不是看了……在船舱里待久了，确实有可能导致缺氧。”

大厨不屑冷笑：“把我救上来之后，港塔台招呼那条船返航，后来亏得大副老乡送我回家。他临走时跟我妈招手，我还能看见那脑。一块红一块白，跟冻豆腐似的在上打着颤——你说是不是神有问题？”

王航和其他级船员一样，谨慎地保持双闭。

“他们原本要海两年，结果七个月后就没了消息。”大厨灭烟，笑容有几分诡异，“又过了一个月，渔政的才把船从夏威夷拉回来：33个人只剩11个，最后5个被判死刑、1个死缓。”

许衡打了个激灵，记忆变得清晰无比：2011年8月12日，山东荣成市鑫发产公司所属的大洋鱿钓船，编号“鲁荣渔2682”，因船员讧，爆发连环命案，最终导致22人被杀。经勘查检验，船上发现了大量血迹和尸碎块及人组织。当年，该案曾轰动一时。

“我钓鱿鱼的手艺，就是跟着那条船海前学的。”大厨最后说完这一句，再也没有声。

老轨想起钓鱼比赛中的屡屡失利，顿时恍然大悟。听完大厨一番话，虽然也有所动，但更多的还是心有不服，暗搓搓地骂了好几句脏话。

张建新见此景，用肩膀耸耸老轨，转移话题似的问：“你还记得吗？”

原本郁闷着的壮汉侧了侧，哑声回应：“怎么可能不记得？”

众人又将目光集中到张建新上，却听他叹息：“那年我们俩搭班，跟着老王船海。我记得当时刮了场台风，卷跑不少船，港电台成天都播着寻人启事。”

他瞅了瞅王航，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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