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灾措施有条不紊地行着，南乔整日里忙得不行，各事务都得经她的手，再也没时间跟柳初年来闲聊磨牙。

她这话说来平常，南乔听来却觉得心中起了万丈波澜。

南乔并没有被她那一句安来，反而愈发有些不安：“你撒谎，其实你从心底本不认为她错了是吗？你先前是真真切切想杀了那些贪官污吏，可为什么只是此事是她所为之后，态度就松动了呢？”

“所以你选择帮她是吗？”南乔后退了半步，她心中的不安几乎要将她吞噬，一叶障目，她看到的不再是什么家国斗争，而是柳初年心中的倾向。

可陇右如今这般况却不能全然推到她上，她必然在八荒诸国都动了手脚，可唯有南梁了这么大的纰漏……好吧，我承认她该死，我只护她这么一次。”

柳初年定定地看着南乔，见她一副不知真相不肯罢休的模样，脸上的无奈也渐渐褪去，声音冷了来：“因为这样的事我也过，我也该死。两国之间的谋谋本就是弱，你让我如何评判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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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乔没想到她居然会突然让步向自己屈服，微微睁大了睛：“秦国的皇太女？秦国与南梁向来没什么往来，领土更不毗邻，她为何要费尽心思对我南梁这样的毒手？你方才还说她在八荒诸国都动了手脚，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柳初年倒是松了气，偶尔神好的时候挑些事顺手帮南乔给理了，神不好的时候则是一个人在房中歇息，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将当日之事一笔带过，再也不提。

“此事非同小可，向来一将功成万骨枯，她封禅八荒，又得伤及多少命？”南乔皱着眉，完全无法理解秦敛的所作所为。

“她就是这么个人。此事究竟该如何置，你便自己决定吧，我终究不好参与你们南梁的政事。当务之急仍是理陇右的灾患，你筹备的祭天之事可以开始了。”柳初年叹了气，不再多言。

至于秦敛这个人，连柳初年都无法给她一个定语，也无法说得清自己对秦敛的态度。

“不，我帮你。”柳初年淡漠地移开了神，她波澜不惊地开，“是秦敛。”

第58章 野有蔓草（二十四）

秦敛帮过柳初年不少，若没有秦敛的推波助澜，柳初年当年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攻卫国。当然，秦敛也不是没有过背后刀的事，只是归结底，还是恩大于仇。柳初年是个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柳初年倚在亭旁，看向远方，“八荒诸国分分合合，各自争斗已久，她想一统八荒，实现真正的封帝。”

若认真来说，秦敛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她心狠手辣，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无所不为，可你却偏偏恨不了她。柳初年还能对秦敛有那么一丝丝的，是因为从某意义上来说她便是另一个秦敛，如果全盘否定了秦敛，就相当于否定了她自己。

柳初年知那日之事自己也不占理，多少伤了南乔的心，故而近日来无论有什么事都顺着南乔，倒是被她不动声地占去了不少便宜，简直有些怀疑她那模样是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