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桑枝心想，衣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游牧民族在草原上生存艰难，温饱尚是问题，能分给文化的力自然就更少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边陲民族想要主中原，毕竟中原地区产丰富土地沃，且草，最宜居住和族繁衍。于是问，“你能读汉人的书吗？”

素勒面难，摇了摇。

“我教你。”桑枝，“你应该能拿到史书吧？”

素勒迟疑，“教我读史书？”

桑枝，“从开始。历史都是一样的，是非成败转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多读史书，你就会明白，前这一切其实早在以前就不知发生过多少遍了。”她温婉一笑，“就能懂得，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什么是中月镜中。”

素勒听得似懂非懂，眸却变得严厉起来，“桑枝，女无才便是德。”

不料竟听到这么一句，桑枝一怔，随即忍不住轻笑一声，“素勒，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

桑枝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从现在开始，一年，你别再读什么之类的东西，只读。一年后的今天，”桑枝放低声音，“倘若你还会说，女无才便是德。那么，我保证，以后再不提这事。”

☆、第002章

教人读史这事，说着容易起来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只是对桑枝来说，要教的对象是素勒，那便一切阻碍都不是阻碍。她耐心变得奇的好，尽素勒几乎一个字都看不懂，桑枝也乐得一字一字讲给她听。午后，飘飘扬扬小半月的雪终于退去，日冒来，照在人上洋洋的。桑枝在坤宁殿前摆了两张椅，铺好殿，拉着素勒坐在那里。

所幸坤宁如今实在冷僻没人来，女们自然不敢对主的行为有微词，素勒也就由着桑枝，和她一起坐在殿前一边晒太，一边听桑枝讲故事。为了便于素勒理解，桑枝先把文言故事大致给她讲解一遍，遇到素勒实在不能理解的字句就让她过。反正只是读史为鉴，又不是训诂，素勒起初还不太乐意学，但也许因为光实在温，晒太的慵懒实在惬意，又或者因为桑枝的声音实在温柔，那笑的眸太过让人无法拒绝，素勒到底是专心听起来。

殿前两张椅之间原本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但因为素勒时不时发问，所以桑枝索把两张椅并在一，就倚在椅上半躺素勒边。素勒有问题，她好方便睁就能回答。两人凑在一，素勒渐渐起了兴致，问题越来越多，已经不局限在词句了。不过一午两个多时辰，素勒就已经将卷一开篇读了一遍。虽然前提是桑枝对着古籍，先把文本梗概大致讲过，但素勒这个速度也着实让桑枝惊诧不已。要知，以素勒的平，就相当于一个目不识丁者在一午就能读完开篇，桑枝看着她，啧啧赞叹。

素勒既得意又有些羞赧，“其实还有不懂的地方，我们晚上再读。”

桑枝摇，“晚上不行，伤睛。而且你还病着，不宜劳。”

素勒正在兴上，哪里肯依！只地望着桑枝，虽未开请求，但杀伤力远比开大多了。桑枝本架不住她这渴望的神，心里成一滩，到底扭过去说，“那就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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