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除了一个嬷嬷和兰秀外，能自由的就只有董鄂妃自己……

桑枝陡然睁大睛——绿莺！

只有绿莺是贴跟着董鄂妃的！桑枝连忙摇，不可能！绿莺是董鄂妃的贴侍女，很受重用，怎么可能这事呢？她目光一厉，刺向宜，“你在哪儿见到的绿莺？”

宜吓了一，结，“在……在隆福门……”

“隆福门？”那是通往坤宁的地方。桑枝心里砰砰，却忽然想到皇后病中第二日，是绿莺一大早就跑来问况。后来董鄂妃来时，本不知绿莺来过……这说明什么？

绿莺为什么那么关心皇后？

桑枝脑里成一锅粥，她想，可素勒明明说荣亲王的事跟她没关系！这话……到底可不可信？

三月刚开，这一年才过了两个月，董鄂妃先丧，后丧兄，董鄂家族失去了最大的两个筹码——一个极可能被立为太的荣亲王，一个手握重兵的董鄂将军。现在董鄂家只剩一个嗣，也就是刚被皇帝提上来的董鄂妃幼弟费扬古。

董鄂妃其实已经再也没有翻的可能了。

☆、第010章

桑枝心沉去。她沉片刻，去了承乾。

董鄂妃刚醒，皇帝和贞妃都守在一旁，桑枝没打扰径自去寻找桐儿。她去了兰秀，兰秀都没动，“桐儿失足落，死了。”

如此荒唐而又理所当然的理由。

——可见死一个婢多么容易。

桑枝心里一颤，随即就变得木木的。桐儿的死在意料之中，可听到时还是不免脊梁骨发冷。她呼一气，走门外，远远望见守在承乾殿门的绿莺。迟疑片刻，桑枝面无表地转走了。

真相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总要有人为荣亲王的事付代价。

桐儿是无辜枉死的吧，桑枝咬牙关，还是因为要给自己送钱袋。但——死都已经死了，这锅桐儿不背也得背。如果不息事宁人，再查去，牵涉什么人来又得丧几条人命。何况，何况这个地方，有什么真相可言。

唯一的真相就是，没有一个人是净的。

桑枝去了十六衙门，贿赂太监找到桐儿籍，把自己这些日以来所有的银两都放在了发给桐儿家人的补贴里面。

她能的只有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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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一如既往地安静。桑枝刚走没几步，蔡婉芸来，“皇后娘娘和泰兰姑娘去沐浴了。”

桑枝一，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蔡婉芸奇怪地看她一，“泰兰姑娘今儿来看望皇后娘娘，拉着皇后娘娘去温泉。这大冷天的——”

“皇后不是被禁足？”

“就在坤宁里。”蔡婉芸指了指东边，“东阁旁边就有，娘娘代你回来了让你过去。”

桑枝一，“我？我去什么？”

“那里去病气，娘娘念着你前几日不大好，让你一同去伺候。”

蔡婉芸带路，桑枝着跟过去。果然东阁旁有人工凿来的温泉，不小却也不大，雾气腾腾的。

“原是当年太上皇为皇太后造的，如今还冒气呢。”

原来如此。桑枝看了一圈，没见到皇后和泰兰的人影。蔡婉芸，“婢先告退。”

“你告退什么？”桑枝一把拉住她，“就我自己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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