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疲力尽。好不容易午膳时分，皇后稍事休息喝了茶，问蔡婉芸，“桑枝回来没有？”

蔡婉芸愣一，恭敬地答话，“回皇后娘娘的话，还没有。”

“还没回来？”皇后娘娘皱眉，有担心是不是永寿有事发生。可她走不开，这一天都要跟在皇上旁接受跪拜的。略作迟疑，她吩咐，“你去永寿看看。”

蔡婉芸领命前去。一年伊始，里万象更新一派喜气洋洋，永寿这里却好像被遗忘的角落，依旧枯索荒凉。锦绣一案后，永寿形同冷——静妃这次是当真惹怒了太后，若不是皇后一力担着，只怕这永寿就真的变成冷了。太后亲自指派来的女被静妃折磨走后，就只剩皇后娘娘从储秀新调来的小女，唤四喜。刚满十四岁的小姑娘，规矩勉学了些，其余什么都不懂，胆怯又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主。尤其见静妃喜怒无常，四喜更是整日里战战兢兢，唯恐哪里惹到主而受罚。

蔡婉芸过来时已近晌午。

不胜酒力的桑枝和不醉不休的静妃仍然昏睡着，多亏了昨晚四喜累得半死把她俩房间里去。四喜还记得昨晚她搬动桑枝时，桑枝忽然睁开了睛，双眸清亮的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回，叫婢四喜就好。”

“四喜……四喜，”桑枝声音低哑，笑，“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房烛夜，金榜题名时。可是这四喜？”

四喜听不懂，红着脸说，“婢不知，这是皇后娘娘赐的名。”这是四喜最骄傲的事，在后里能得主赐名算是殊荣，可被皇后娘娘赐名，对这些才来说，那可就是无上的荣耀了。

“皇后？”桑枝一愣，低笑来，“她半懂不懂，倒也学会给人赐名了。”

四喜虽然早就听说过桑枝的传奇事迹，但看桑枝对皇后这么不敬，她还是很难接受，怯怯的小声说，“不该对皇后娘娘不敬。”

谁料桑枝就因此变了脸，她咄咄人地望着前的少女，四喜吓得双手发抖。就听桑枝问，“四喜，你知想在后里活去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四喜哆嗦，“婢不知……”

“本分。”桑枝闭上了睛，“不该的事别，不该看的事别看，不该说的话打死都不张嘴。除了伺候好自己的主外，就个聋瞎哑，如此或可当苟安一生。”

她说这话时不知自己抱着什么样的心，悲怆有之，讽刺有之，无奈有之，不甘亦有之。

可四喜听完竟然一脸崇敬，“四喜谢过教诲，四喜愿意向请教。”

桑枝有些惊讶，她疼的厉害，“向我？”桑枝笑而不语，摇摇，略作思考却说，“如果你是我，你早就死无葬之地了。”她很清楚自己一次又一次生存来，侥幸成分有之，但更多的是因为自己有用。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与众不同——受过的教育不同，心不同。换任何一个真正的才，都本不可能复制这存活模式。

“可是现在储秀的妹们都很羡慕，”四喜不解，“都说只要能成为这样的人就好了。”不顾桑枝的吃惊，四喜又叹一声，“就是李嬷嬷对我们的教导跟刚刚说的一样，李嬷嬷说……说您是上辈烧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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