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堂嫂全然没有意料之中的诧异，倒是奚晚香自讨了没趣，不甘心地又瞪了瞪，确凿见堂嫂一副早已了然的淡定模样，才乖乖收了手来，低：“堂嫂……”

跟在殷瀼后的谨连见到晚香小的时候，惊愕地瞪圆了睛。奚晚香忙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作声。

☆、第四十章

目瞪呆地望着地上的面尸，再看看堂嫂忍笑忍得辛苦的模样，晚香后悔地蹙了小眉。

沿着东宣街走到尽，再往前便是上山的缓坡了，拾级而上的人很多，香火袅娜，善男信女，往来济济。

见晚香依旧一脸，殷瀼不免笑意愈，从后变法似的拿了两串冰糖葫芦，把其中一串递给晚香。

这一低，方才向谨连借了铜板才买的“钟馗”便一不给面地“啪嗒”从脸上掉了来，碎成了八块。

接过糖葫芦，晚香自觉地把手放在堂嫂向她伸的手上，她的手柔却有力，细瘦柔得像从不沾，让它握着却有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说什么上等陶瓷土烧制七七四十九天，天坠似的，非投诉不可！

想着，侧而过的拥拥人群便仿佛与她完全无关，都快成了一派模糊的影像。她抬看着堂嫂修的脖颈，弧线好看的颌，晚香有些不明白，为何堂嫂、娘亲与祖母都是疼自己的亲人，可偏偏只有在与堂嫂一起的时光才是令人留恋不舍的。

“好了，在堂嫂后跟了这么久，就演了这么一？”殷瀼淡淡地笑着，背着光，眉似乎被模糊地描摹上一圈溶溶的细光，端正婉约的平髻上一排致的银坠儿，随着她颦笑间而微动，碰撞轻轻的清越脆声。

殷瀼胳膊挽着一个竹篮，上有红布盖着，面则整齐地叠放着用来供奉的、香、灯、茶、果。脊背忽然被人轻轻戳了戳，边来往之人甚多，她便丝毫没有在意。谁知，还未走上两个台阶，衣袖便了，仿佛是被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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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二是台门镇周边一圈儿地的庙会，殷瀼是要去的。明山的送娘娘庙香火不断，据说十分灵验，她得去庙里上三炷香，以确保早日为奚家添个白胖孙。

奚晚香见堂嫂躬而，便悄悄跟着她一同去了庙会。

旁边亦是前来求

经幡，晚香学着殷瀼的模样伏倒在或庄严肃穆，或笑可亲的佛像面前，额地，双手轻翻，再合拢。

奚晚香咬一海棠果，麦芽糖的香似乎一直浸到了心。虽然不知何时早已被堂嫂发觉自己跟踪一事让晚香甚觉尴尬，但堂嫂没有责备她，还给糖葫芦吃，那么堂嫂也是喜自己跟来的。

晚香。

于是谨连便乐呵呵地远远站在东宣街的一边，望着古灵怪的二小穿过熙攘的人群，朝着少夫人而去，不知她又有什么好玩的念。

殷瀼略一回，便看到一个带着钟馗面的小人儿正冲自己呲牙咧嘴。

面得糙，只能堪堪分辨其后的清澈明眸，通红的颜、张牙舞爪的模样让人不免胆怯，只是殷瀼竟面不改，十分沉静地望着面背后的那双黑亮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