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破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有些微微泛白，才见一个庞大的人影不断靠近。

慕容襄低叫一声，仔细看去，却是殷蓝衣背负一人，朝众人的方向疾驰而来。

“蓝衣！”她了起来。

殷蓝衣放背上之人，面容有些发白，蹙眉说：“城中景象惨不忍睹，大家都不要再去了，听听他怎么说吧……”说着，光落在地上那人上。

那人一浅灰僧袍，光上数戒疤，却是一名和尚，伏在地上如风中落叶，瑟瑟发抖。

朱允烨扑了过去，抓住他的手，几疯狂：“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和尚目中无，只中喃喃念：“人间地狱，人间地狱……”

第三十八掌 我非慕容

银凉史书记载：

惠帝二十三年夏末，太允烨随大将军黄觉同赴边境卫城，督察布防事宜，忽遇蒙傲军队来袭，行攻城，受困城中，将军护主突围时中箭亡，太不知所踪。

卫城驻军激烈抵抗，杀敌数倍，尽数战死。

城破，蒙傲军队杀城中。

有投降之人，引蒙傲士兵，尽富人家，先仅要钱财，后来便是无所不要；卫城女素因丽而闻名，不论老少，兵士成群争抢，疯狂辱之。

当夜，蒙傲军队遇城中义士抵抗，又有死伤，大怒之，遂屠城三日。

次日起，城池变为屠场，到皆是肢残缺之尸首。

男被分成五十或更多一堆，以绳捆缚，矛猛刺，即使扑倒在地者也不能幸免。

诸妇女索系颈，累累如贯珠，一步一跌，遍泥土；满地皆婴儿，或称蹄，或藉人足，肝脑涂地，泣声盈野。

有人藏于垃圾堆里，涂满烂泥赃，期以此躲开注意，蒙傲士兵不时以矛猛刺，人如兽蠕动，血痕斑斑；又有人藏于屋或地，蒙傲士兵遂放火，或为火所噬，或战兢奔至街上，打死。

之后，遇一卒至，卫城人不论多寡，皆垂首匍匐，引颈受刃，无一敢逃者。

三日之后，除少数沦为军隶外，城中十万百姓，几无活。

此奇耻大辱，史称卫城之殇。

……

那和尚说起城中惨景，脸上惊魂未定，拉住殷蓝衣，急急央求：“阿弥陀佛，小僧尚有几名师兄弟，被为蒙傲士兵清扫战场，置尸，一旦清理完毕，便是命不保！先前很多人都是如此场！求大侠开恩，救他们来！”说着，伏在地上，不住磕。

先前那两人闻言，也过来禀：“回主，他所言应当不假，我等在那小屋之中，所见皆是赤尸，其中以老人孩童为多，此等惨象，简直骇人听闻……”

殷蓝衣蹙眉说：“我这一趟，也看到了，那河之中，全是尸，河已经染成血红……卫城已成死城，蒙傲士兵皆已驻城，肆意掠夺，我等势单力薄，就到此为止吧！太，你先随我们回去，回国之事，再从计议！月神，你看如何？”

慕容襄尚未从那和尚所讲述的惨剧中回过神来，好半天，才说：“蓝衣，我心里难过，你来安排吧，我没有意见。”

那和尚听说朱允烨是银凉太，急忙过来拜倒，朱允烨伸手去扶人，两人却是抱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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