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去，仿佛在喝白一般，店掌柜见状，便让厨房烧了两个小菜，自己端着酒杯坐在了王墨那桌上。

“小哥，世事无常，不如意十之*，还当看开些。你瞧咱兴元府，多大的城，多繁华的地方，曾经在咱们秦地那是响当当的，谁不羡慕咱们城里人。我这酒馆，是从我老手里接过的，虽然小些，那时也是酒客不断，可是如今，战事连绵，能走的都走了，我这生意也是越发的难了。”

“可难又能怎样，一家张着嘴等吃喝，总不能舍了祖宗基业四飘零，这生意啊，还得，这苦啊，还得吃，我想着，总有一日，咱们能把金贼赶走，能把失地收回来，能过上安稳日。”

“小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咱们生来就是受苦的，可苦也有苦的活法，一家人苦在一起，是苦也是甜。”

王墨听着听着，泪又无声地落，但那频频举杯的手，却是停了来。家人！她的家人死了！

可是，她还有家人啊！

是苦也是甜，尝得甜味不叫苦。就是因为有这个信念，她才能撑到现，如今，她怎能放弃。

王墨嚎啕大哭，泪如雨，泣不成声，仿佛要把心里这些年憋着的委屈愤怒一鼓脑儿发来，那店掌柜看着，也默默地抹泪。

且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第五十二章

王墨低落的绪，一直到半月后战事结束才缓过来。

这次金兵攻极为猛烈，不惜代价，吴阶吴大帅匆忙调两万兵力支援兴元府，关将军更是拉了牢城营两千犯人帮忙守城。犯人虽是勇武斗狠之辈，但绝大多数没有受过军事训练，虽然只是守城，只是把火油石往扔，但金兵的弩还是以锐不可挡之势穿透了他们的，两千犯人几乎无一人生还。

牢城营空了大半，守城将士亦伤亡惨重，王墨看着城墙上的尸山血海，脸上没有任何表，平静地指挥着牢城营里剩余的犯人打扫战场。

麻木？尚且不能如此说。都是国人，都是同胞，他们为国捐躯，理当受人敬重。但三万兵将守城，居然与两万金兵鏖战整整半月，落得一个惨胜的结局，如何不让人唏嘘。

孙云：“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大敌之擒也。”

“羞煞我也～”

一偏将听得蒋尚培的低声呢喃，掩面而逃。

“大哥，莫要多想。”王墨劝。

“若非我大宋有这样的兵将，怎会失去半江山！”蒋尚培微仰着，沉痛地说。

蒋尚培不是王墨这样的市井平民，他是饱读诗书有着烈国之心的文人，他有文人的骨气，信念，看着这样的惨烈场面，他如何不痛心疾首，可是他没有能力改变南宋疲弱的现状。

王墨理解蒋尚培的心，默默走远，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避开地上的尸。

尸装车，集中于郊外埋葬，一个个小土包森森然立于荒地，只有土包前简陋的木牌，记刻着那人的姓名。

羞愧之极的偏将依旧带着生还的侥幸醉生梦死，能活来的人都是劫后余生，战场的残酷他们早已知晓，并且将每一天当成生命的最后一天尽狂。

兴元府显然因为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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