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辰那孩的病是先天的，我生他的时候医生便说他不会活过二十岁，所以……二十岁后的每一天，那孩都有可能被上帝带走。”

谭佳兮猛地揪了床单，低无助地咬了咬，喃喃地说，似乎只是在机械地重复着牢记于心的东西：“他说他治好了，他说他已经没事了，他说他要娶我的……”

“孩，别太难过，”柯母心底动容，不由得搂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瘦骨嶙峋的肩膀，“我们一家人早就好了迎接这一天的准备，那孩很好，是我们整个家族之中最好的一个，可惜……”

“他……在哪，我想最后见见他……”谭佳兮闭着睛打断了柯母的话，不想再听去。

“佳兮，你昏睡了整整两个星期。”柯母沉重地叹了气。

“什么？”谭佳兮无意识地反问，继而仿佛明白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针尖刺破了她手背的血，，涌的血在她苍白的肤上显得格外突兀，而她浑然不觉。

柯母神一惊，连忙过去将针，然后拿了消毒棉住她手背的伤：“这孩，不知自己在输？”

“您为什么可以这么淡然地说这些？他是您的儿！”谭佳兮死死盯着柯母过于平静的脸。

“在得知他有病的那一刻，我没有任何一刻不在惶惶终日中度过。”柯母偏过去，似乎并不想继续说去，“佳兮，忘了这些事吧，你是个好姑娘，会遇到更好的人。”柯母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您是骗我的吧，他一定没事的，他只是不想要我了对不对，一定是这样！”谭佳兮推开她就要床，可是立刻被站在一旁的护士拦住，她拼命地挣扎，但全都使不上力气，两周的昏迷耗尽了她原本便不多的力。

“谭小你现在不可以床，你曾被注大量的-毒品，现在还十分虚弱。”护士手忙脚地压制这她，语带责备匆匆地说着。

“佳兮，以辰已经死了，葬礼是一周前举行的，看清楚这个事实，并且接受它。”柯母的表平静如初。

谭佳兮的动作一僵，本就苍白的面渐渐褪成铁青，乍一看已如死灰般骇人，许久她才低声压抑地痛哭来：“伯母，我并不是什么好姑娘，是我害死他的，如果不是我……”

谭佳兮的脑中闪过昏睡前的零碎片段，突然像是找到了救赎一般跪在了柯母面前：“是我，伯母，都是我。”

柯母着实吓了一，连忙俯把她连拖带拉地扶起来：“佳兮，你这是什么，这不是你的错。”

“以辰那么好，我本就不上他的，如果没有我，他或许现在还安然无恙地过着很好很好的生活……伯母，您一定很恨我吧，我害死了您的儿！”谭佳兮觉得自己的像是被罪恶挤压成了一块密实的铅球，不说来她会窒息而死，她甚至烈地希望柯以辰的母亲会疯狂地拿一把刀，就那样从她的劈开，对，劈开！那样就可以解脱来。

“我知，佳兮，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你的遭遇也……都过去了，没事了，孩。”柯母柔声细语地安抚着她。

“不是！如果我没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如果我早回去，如果……”谭佳兮拼命地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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