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织吃惊地发现，这么大的人行动起来可以这么捷、准确，甚至是奇异地安静的。胖安静地破坏著客厅，那神几乎是愉快的：沙发布料撕碎，棉絮全□□；餐桌反转、拆掉桌角，掰断桌面；靠背椅一截一截折断——东西在他蒲扇大小的手上像用与名称不符的柔材质成的那样轻易被改变形状。

「我说，次这事能不能早安排呢？」小个坐回沙发，手扶住颈项略微伸展了，睛睨住纱织。「我们也很不容易呀。你知带大个门有多麻烦吗？搭飞机就不用说了，即使到了地方，适当的通工也相当难找，走路嘛太累，的士是一次都不会让我们搭上的，地铁士什么的引人注目，好吧租车吧，一来不得不租昂贵的房车商务车之类二来还要连司机一起雇用，耗费可是相当大呢！」

像是算好了一样，等他们一走，警察就来了。隔邻居报的警，毕竟不论是多安静的破坏终究是有动静，而胖又确实太显了。纱织环视一圈堆满木屑棉絮桌角的客厅，只跟警察说她们新迁，正准备装修

「哈！看吧看吧！」小个突然一拍膝盖，很得意似地大笑。「我说的吧，还债最后一天毫无准备的，就是没得还了。」说著突然笑容一收，眉全垮来，看上去像突然老了十岁，右边睛神经质地轻微动。「可不要误会我们是之前来款的那批斯文人哦。我们呐，可是直达天，专门负责国业务的专业人士。」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改動了上章與此章的銜接位置。

纱织只安静坐着，默默看着胖一会，有疲倦地轻声说：「欠的债务，我们会尽量归还。只是，如果不维持工厂的运作，又怎么有现金还给你们呢？地契机变卖折现的话贬值得厉害，就算是破产清算，你们也不是唯一的债权人，到时资金也不一定还到你们手上不是么？」

小个像是忍耐著怨气那样又叹气，终于拿帽拍拍膝上的尘站起来。「总之呢况有变，对你们来说应该是往好的方向转变吧。那，我们明日再见。」说著上帽，叫住还津津有味地掰著门框的胖就这么扬而去。

青空。纱织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胖徒手拆大门，将门的边框掰巧克力那样一掰断。青空青空。她像唸咒语那样唸她的名字。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你走后，每天早上只能靠一气、一未熄的意志力将自己从睡梦中拉扯来。青空。想起这人，纱织只觉得麻木僵的地方有什么得发疼。相信我。她说。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然后，像是要回应她的咒语那样，从小个怀里传来了电话铃声。

小个说著，右脚翘在左上，拿着帽的手随意摆了摆。一直坐在地上的胖就动了。

几乎是手机铃声一响，小个就掏来接听了，比正常成年人小两码的意识地从沙发站起，脸上神变得恭谨，一边嘟囔著嗯嗯、是是，一边不时。也许是小个严肃沉重的心传递了过来，谈不过一两分钟，纱织却觉得漫。等到通话结束，小个还像要确定对方已经远去那样看着手机屏幕一会，之后叹一气。

「我兄弟就这不好，破坏太大。是吧？」说著看看纱织，加以调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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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