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王婶过去拉沈絮，“再不走一会儿赶不上了。”

拗不过王婶的，两人揣了银，便跟着王家几人一往镇上去了。

王屠夫不说话，一路都沉默地抱着孩，手里还牵着一个，走在前领路。

王婶就在后给小两上课。

“你说说你，好歹也是大地方搬来的，怎么比我家那还不懂风趣呢？要不是我拉你，你是不是真打算跟你娘窝在家过节了？我跟你说，既然把人娶回来了，就好好待着，不能丢一边就不了，你看你王大哥，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心里还是疼我的，卖了回来，碰上田边开了，还知摘一朵回来给我。你说你，呆呆脑的，怎么就不知对媳妇好呢……”

沈絮低着挨训，姿态无比恭敬，心却无比憋屈。

他一个曾经“策扬州过，满楼红袖招”的翩翩儿郎居然沦落到被个乡野村妇教训的地步，这是何等的屈辱！

临清走在旁边，咬着嘴始终不敢抬起来，脸上透着绯红，心里却涌着甜。

好不容易挨到镇里，沈絮的耳朵都要炸了，趁王婶分神挑绳，拉着临清一溜烟跑了。

一气掏老远，沈絮才停，拍着：“呼，都说唯女与小人难养也，什么近则不敬远则怨，我看孔夫一定是在骗人，明明是女人的嘴一刻不停，如那庙里的和尚念经，真真要将人的脑都念疯。”

临清不知作何表，“现在怎么办？”

沈絮：“既然来了，便逛逛好了。”语气半分无奈半分淡然。

上元佳节，小镇张灯结彩，街上行人肩踵，汇成熙熙攘攘的人。街边尽是小摊，有买吃的，也有买新奇玩意儿的，耳坠、簪、饰，琳琅满目挂成一线，寒风一，叮当作响。

沈絮目不斜视，跟着人群缓缓而行。临清走在他左侧稍后的地方，目光被摊位上的东西引住，一路走一路看，间或跟沈絮拉一段距离，又匆匆跟上去，像极了跟着相公来赏节的小媳妇。

有人吆喝着：“同心结，锁同心，这位公给你家小娘带一个吧。”

沈絮笑笑，不置可否，径直走过。

临清看了一那径直的绳结，抿了抿嘴，又匆忙跟上沈絮的步伐。

人群渐渐汇聚灯楼之，一丈余的灯楼由一支与八条灯绳达成，灯绳上挂满了灯，姿态各异，金光璀璨，最上的那一更是雕细刻样繁复，熠熠生辉。

灯楼底，舞狮的，耍龙的，踩跷的，歌舞升平，喝彩阵阵。绕着灯楼的是三圈灯，每圈之间相距八尺，供游人行走其间，赏灯猜谜。

沈絮抬步，欣然步人群之中，回首看一临清，示意他跟上来。

两人并肩行于灯之中，举目可见各灯，灯皆垂有一张小纸条，上书灯谜，游人若能猜中谜底，便可取灯往灯楼设的案台向里报答案，猜对了不但可以得到灯，还能据谜面难度获得相应的彩。

沈絮望去，那些谜语并不难猜，一如左侧的“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过江千层浪，竹万竿斜”，又如右侧的“一片两片三四片，飞林间全不见”，谜底显而易见。奈何这偏远小镇少有读书人，个个都对着灯谜挠搔耳，好不苦恼。

临清盯着那张谜面只有三个字的灯谜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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