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他行至石也不言语，径自将刚刚吃饱的河拎起来。河团在壳里正要睡觉，冷不丁被打扰大为不满。但还来不及发作，就见外面月朗星稀，凉风徐来，清怡人。

帝都人民的娱乐生活比凌霞镇要丰富得多，当时没有宵禁，夜间也正是闹时候。容尘带河去看影戏，梨园里多有摊贩兜茶、心、甜枣、瓜什么的。容尘在桌上铺一方柔的丝绸，小心翼翼地将河放到绸中央。座位靠前，河张着壳看戏台，容尘不时喂她些、红枣、瓜仁什么的，她吃着零看着戏，瞌睡虫就渐渐地跑了。

她的壳随着戏台上影打斗的角度而移动调整，不多时，又转过来看容尘。容尘倒没怎么看戏，修净的一双手剥了一堆瓜和生，仁儿全堆在一起。这时候正碎了几个桃，将桃剔来，剥得净净。

察觉河在看他，他不免又喂她一个桃仁。

河开开心心地看了会儿戏，又觉得生和瓜都不甜，不多时一个卖糖裹生的小贩站在旁边，正在给看戏的客人称生，河垂涎那一粒一粒沾满麦芽糖的生，见没人留意，不由得伸柔的斧足去篮里裹。

台灯光偏暗，小贩忙着生意，也没留意。河得了甜，索连容尘喂过来的瓜仁都不吃了。

许久之后，周围的不知哪个富人的小妾突然尖叫一声：“天哪，这个河在偷糖沾生！”

第二夜，有武林人士特设了擂台，为自己女儿比武招亲。容尘带了河去凑闹，河早就地盼着他回来带自己去玩，吃饱了也没睡。

容尘牵着她行过街市，给她买了盏莲灯，她拎在手里东照西照，兴得不得了。及至到了擂台，她又闻到包的香味。容尘只得去买，她站在擂台边上，黄的裙被晚风斜斜起，衣袂飘举，她比落轻盈，素手轻提的灯随风摇摆，仿佛瑶池仙降临。

周围无数人只以为她便是那擂台招亲的小，顿时人声沸腾，众英雄士气大振，纷纷吵闹着上前献殷勤，誓要为人抛颅、洒血！

还是容尘买了包回来，带她到附近的茶摊上坐着。他一家人打扮，便有人疑心是哪个观里的无良术士拐了娘来卖。喝一壶茶的功夫便有十余个人上来，个个贼眉鼠地近乎，然后拐弯抹角地问价钱。几方争执不，价钱一路狂飙，最后索大打手。

也幸得家最是注重修养，否则容尘只怕早已用拂尘敲破了他们的。

第三天夜里，容尘带河去看国都的钟楼。这是国都最的建筑，楼逾十二丈，其形如塔，最上层悬一青铜大钟。容尘拥着河站在钟楼宝上，只见人间万家灯火，那星星的光芒忽聚忽散，光璀璨，仿佛整个星河被铺陈于脚。

凉风徐徐而来，河张开双臂迎着风，发丝与裙裾蹁跹舞动。圆月在她背后升起，夜空如整块蓝宝石，河闭上睛享受凉风抚，许久才：“站在这里，像站在天上一样。”

容尘淡然一笑，拥着她在楼的琉璃瓦上坐来。他现今只是魂魄前来，闻不到神仙的香气。但河却觉得心里满满的，似乎就这么坐一辈也无甚不好。容尘任她依靠，许久才：“百年之后，随我回天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