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城侃侃而谈，语调平缓：“淮王谋逆不假，他是我胞兄亦不假。但父皇都未曾牵连本，沐公难怀疑，本隔着万里之遥，还能帮得到哥哥？”

然而这话郎怀也只能在心反驳——李迁的那些死士俱是外族，但事后明皇却不允追究，其中缘由，也许是为了对固城的亏欠吧。

她见郎怀默然不语，暗叹她真能沉得住气，也只能开门见山，：“此次本冒险而来，是想和沐公联手，一起掉丛苍澜瑚这个祸患的。”

果真郎怀豁然亮了睛，带着不可置信的气：“赞蒙这是何意？他可是你的夫君。”她依旧不改称呼，但固城满意于她的惊异，也没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夫君？”固城嗤笑：“此人如此蛮勇，又怎么是本能瞧得上的？不过利用罢了。当日本若在大明中，亦愿效仿女帝。只可惜……”她见郎怀带着戒备，哈哈一笑：“如今你们尽放心吧。本好歹经营土蕃几年，已有把握。大唐是本故土，本不愿大唐民因此饱经战。沐公若能相助，本便能早日一统土蕃。若不愿意，本不过是拖上几年罢了。说到底，本有抱负，至于是在大唐还是土蕃，区别亦不大。”

郎怀在桌拉住明达手心，画了个“信否”的字样。她面上不声，微微看了明达，见她珠转了转，也明白固城此举有虚有实，让人难以辨别。可隆尔逊一事她考虑良久，难就此放弃？

固城极有耐心，带着笑意等待答复。

郎怀只能：“垂帘一事，土蕃从来都无。此举……”

固城睛一眨，带着了然：“本明白，沐公是在犹豫，选隆尔逊那只小狐狸，还是选本吧？”她指了指土蕃的方向，：“本只有一。索尔他的血既有土蕃，亦有大唐。本愿意在事成之后，送他去安修习我大唐君之，直到十五岁。”

“隆尔逊的确好扶持，但他得到土蕃后，对大唐不是不战，而是无力再战。”固城若悬河，句句皆理，所言都是郎怀所犹豫，“本却当真不愿大唐土蕃再起争端。与其带给土蕃更为辽阔、却无法真正拥有的土地，本更愿意像太宗陛、女帝一般，给他们创造生活富裕安定。”

她瞥了郎怀，：“如何抉择，相信沐公不会错。”

帐中沉静来。固城拿着陶茶碗，一副有成竹的模样。郎士轩低着，一字不吭。

郎怀暗叹气，她本对隆尔逊的要求就有些不愿，毕竟是期许一个不可预知的未来，万一扶错了人，带给安西不可知的变数，今后她就算真心退隐，也不得不顾忌到安西的局势。

而固城所提，则完全解除了郎怀的后顾之忧。然而她一生所应，从未负人。要她言而，确实有些为难。

仿佛知她在想些什么，固城：“沐公忘了这是打仗，该利用的自然应当好好利用。土蕃暗中对隆尔逊忠心的亦不在少数。若用得好，丛苍澜瑚只怕半分机会都无。这之后，本自会派人掉他。这些沐公都不必忧心。”

郎怀看着固城，她如何都料不到前的女会有如此心机城府，只怕当初在安城中，她是韬光养晦了的。郎怀幽幽叹气：“公主，李迁若得你相助，或许真得到这天了。”

固城掩一笑，：“沐公说笑了。这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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