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里关了多久？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他也记不清了。

傅宁远沙哑着嗓音：“芝君，想不想去院里逛逛？”

易芝君睫轻轻颤抖，小心翼翼地抬眸。

中有着卑微的期盼：“我……我可以吗？”

傅宁远猛地别过脸，不敢看她泪盈盈盛满企盼的眸。

“当然可以……”他了一气，声音涩，破如沙锣：“芝君，怎么用这语气和我说话？你过去……从来不会这样和我说话的。”

易家大小的语气不应该是永远在上无法无天的吗？

怎么会变得这样渺小卑微低到尘土里？

傅宁远觉得心脏像是被人大力地住，拉拉地疼，疼得令他无法呼。

易芝君瑟缩了一，抱怀中的浩儿，小声：“我怕又惹你不兴了，你会不给浩儿请大夫。”她将额贴到浩儿脸上，蹭了蹭，神空而漆黑，“我的浩儿千万不要再生病了，乖乖的，命百岁，不要生病……生病会没有大夫，会像娘这样死掉的……”

傅宁远猛地抬：“谁跟你说的浩儿生病没请大夫？”

“燕呀……”易芝君扯了扯嘴角苦涩地笑了笑，“她说浩儿生病那天，你在她那儿，亲听到你说让仆人不要请大夫，装作浩儿没有生病的样。”易芝君低，声音幽幽的，“可是我的浩儿明明生病了呀，他发着烧，烧成了傻……”

傅宁远握了拳，面沉郁，默不吭声。

易芝君抬，笑得虚弱：“你这样，是为了给你和燕的那个孩报仇吧？”她有些委屈，抿，“可是我不知你喜她呀，如果你那么喜她，我或许就……”

傅宁远黑漆漆的眸看着她。

她笑了笑，没有说去，只：“没有或许，是我活该，不会讨你喜，总是些让你生厌的事，你现在应该是恨透了我，不得我早去死，为你和燕的孩报仇吧。”

傅宁远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哆嗦着闭嘴。

“阿远，就到此为止好不好？我害死了燕的孩，这么些年，一直被你折磨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看着我上就要死了，咱们结清了好不好？”易芝君上前两步，中挥散着濒临死境的幽光，“我的浩儿是活该，不该投胎到我的肚里，令你生厌，但他上也着你的血呀……”易芝君突然住了嘴，她苦笑，“我怎么又傻了，浩儿在你心中哪里比得上燕的孩？”

傅宁远地了一气，笑得比哭还难看：“芝君，我们去逛逛吧。”

落英秋絮，烟微瘦，易府后院里开满了紫野，紫莹光。

易芝君惨白的脸在，净得有些透明。

她拍了拍浩儿的背，轻声：“秋天到了呀……”

“芝君，你虚，浩儿我来抱吧。”

傅宁远伸手，势抱走易芝君怀中的浩儿，却被易芝君侧躲过。

仿佛是脑袋中的一线绷得太，被生生扯开。

她突然发作起来。

那双眸里充满戒备和不安，急急：“不要碰我的浩儿，他很乖，不要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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