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和悲哀。同时还有怜悯。

宋潇，你是知的，我把你当哥们。好哥们。我静静地说。

我知。他像是忍受着某痛苦一样，好像那痛苦是从我开的那一刻开始。正是我使他痛苦一样。

所以呢，他的嗓音有些沙哑，神就突然间呈现了一罕见的憔悴，也就这样了吧，也就是好哥们了吧。我他妈真是贱！苏惟光，你凭什么！都他妈疯了！

他睁开睛看我，带着一发自心的倦意。

苏惟光，你是明白的吧？他说。

他终于还是说了来。

我闭了闭。是的，我明白。然后呢宋潇，我们一定要把这些年的关系撇的净净吗，你到底有多恨我？或者说，你在恨我吗？

手里的茶已经凉了，我想他的也是。但我们都没有人再去动茶壶。

然后他笑了。

惟光，你就当我发疯吧。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瞎说的。如你所想，这么多年我也应该找个人安定来了。穆昕人不错的，不错。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我忘了这是他喝的第几杯。理说我应该阻止他。可是我没有。我有什么立场说宋潇你不要再喝了。

我有什么权利在给了他痛苦之后又剥夺他摆脱痛苦的权力？

是啊苏惟光，你凭什么？！

良久。

我听见他说：你记得我在大学过几个女朋友么？语气里的那自嘲我连忽略都忽略不掉。好像他知我不会说答案一样。

七个。

错，他似乎释然般的笑了，就仿佛他知我会这么说一样，是六个。

我困惑的看了他一会儿，沉默。

我知你一直以为我和第六个分手后又了第七个，其实并没有。可能是我误导了你，不对，他摇摇，我本就是故意在误导你。

你知我一共谈过几次恋？惟光，猜猜看。他语气柔和。

我抿了嘴。

风的公一成了禁者，连我都很好奇自己的转变。

别说了。宋潇。

他又看了我一，那一是非常平静的。看不以后什么绪。

陪我喝一杯吧。他说。

我去拿白酒的瓶，把我和他的酒杯都满上。

装什么王八啊，你以为我不知你几斤几两？每回喝完白酒都疼得要死要活，还他妈跟我这儿装啊？！他笑了。

我知我什么都瞒不过他。在大学的时候就是。

你刚才一共喝了三杯，他笃定地说，你为什么不告诉白经远你不能喝白酒？

也不能一辈不喝白酒。我说。况且没有必要说来。

你在等他发现你不能喝？低哑的语气变了调。我听见他轻不可闻的叹息，还有好笑的语气。

你在等着他一一发现你的好，等着他为你放弃他不可能放弃的一切？惟光，你怎么能这么天真。

他的目光很悲凉。

我从来没有要求他为我放弃什么。

真是他妈伟大的无私奉献！

我一也不无私，我笑，我要他的现在，完完全全的。我们没有人知明天会发生什么，就连一秒，也不行。

偏执。他丢两个字。

兄弟，对不住。我苦笑着说。

白经远回来的时候，宋潇走了。他抢先付了帐，然后冲我潇洒的挥挥手。

然后我看见白经远从玻璃门来。

你买个烟够快的呀。我开玩笑说，都能再吃一桌了。

他没有笑。我看见他的手里拿着一包烟，突然间想到一件事，于是说，你是不是知宋潇要走，你们两个商量好了？我问。

他坐来，猛地把我摁他的怀里。他不发一语，只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怎么了？我问。

没怎么。他的手劲放松，看着我的睛依旧清远而温和，仿佛刚才近乎失态的那神并没有现在他的睛中。

你其实很迟钝的，惟光。

他说。

不，我笑着摇摇。我不是在贬低或者抬任何人，只是我知，如果我是真的迟钝，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痛苦都是自找的。

白经远，我离开他的，握着那双修有力的手说，你才是真的迟钝。

有的时候，我也仅仅是需要这样一个理由而已。因为他很迟钝，所以有了现在的我。没有人是为别人而活的，平常的侣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两个男人。

我们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

我不想离开你。这句话，他是看着我的睛说的。我发誓，他是看着我的睛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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