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小徒弟们跟在师父的后，收拾茶盏拂尘，连看都不敢看向师兄们。

堂而皇之的偏袒自己的弟，若对方是奉天观的，也还罢了，偏偏是同宗同门，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谢玄抻了抻腰，一只手勾住小小的肩，一只手着肚：“你饿不饿？我饿了。”

方才城还得赶得及回来，这会儿城，逛不了多久就宵禁了。

谢玄给小小使了个：咱们上山打只来，烤着吃。

闻人羽适时说：“家母之事，多赖桑师妹与谢师弟，吩咐我一定要请你们去竹林舍用饭。”

谢玄摸了摸脸，再吃素，他可把脸都给吃绿了，可既然是闻人羽相邀请，总得给他个面：“成罢，那今儿就再吃一天素。”

既然是去竹林舍作客，总不能空着手去，好在山间多生野，小小摘了一大捧，抱在怀中带给大夫人。

明氏正在屋中预备斋菜。

住紫微后山之后，她便跟着儿吃素，看时辰差不多了，便在竹屋门等儿回来，远远看见山上走来三个人。

小小抱着一捧山间杂走在最前面，谢玄背着手，时不时摘一朵来，到她怀中。

等小小怀中的越来越多，谢玄便接过手去，举着，跃着上阶。

离得越近，明氏越能瞧见儿脸上的表，看得她心中一疼，赶将叹息咽，换上笑脸，迎接他们。

“夫人。”小小先打招呼。

跟着是谢玄，他把挡着脸的束往一放，也叫一声：“夫人。”

明氏脸一变，她怔怔盯着谢玄的脸，神了半日。

直到闻人羽上前：“母亲？怎么了？”

明氏摇一摇：“无事，是我了。”她见过谢玄一次，可那次她心力瘁，前昏，几步开外就瞧不清楚，并没细看谢玄的相貌。

在山间养了多日，不仅轻快了，神也好了许多，定睛一瞧，心一个尘封多年的影逐渐清晰。

“你……你是姓谢？”

谢玄：“不错，我姓谢，单名一个玄字。”

明氏缓缓，又笑起来：“来罢，饭已经好了。”

她将几碟小菜盛来，摆在桌上，盛饭的时候，依旧时不时看向谢玄，看得谢玄一雾。

坐挟菜的时候，明氏捺不住，轻声问他：“你当真姓谢，不是商家？”

谢玄皱皱鼻：“原来在村里倒是过田，没过生意。”

说完才恍然，明氏说的应当不是商贾，而是姓商。

谢玄：“我的名字是师父起的，不知自己原来姓什么。”

明氏越看越像，目中竟落泪来，谢玄小小一慌了，都看向闻人羽，闻人羽也满面不知所措：“母亲，这是……怎么了？”

明氏眉目低垂：“无事，只是这位谢小兄弟，得像我一位故人，她待人是极好的。”

小小心中一动：“我师兄像谁？”

明氏默然不语，给他们盛起汤来：“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不提也罢。”

中这么说，却止不住打量谢玄，闻人羽想到商王墓中，那些甲兵肆意砍杀，只有谢玄来去自如，甲兵没有动他一寒。

当日就觉得古怪，此时说到“商”字，便对母亲：“母亲有什么便说，纵是心里不痛快的，说了也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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