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八位秀女鱼贯娉婷而，站成一排，依照太监报名依次行礼。我细细看去，排在第五的云熙并无甚大的改变，着一浅紫偏红的裙，那衣料莹光彩，整个人仿佛笼在一片霞光之中，与阿颜说的玉簪的粉黛相去甚远，我一颗心稍稍放回膛。

待行过礼，各位秀女便一展所，大殿上鼓乐齐鸣，一时莺歌燕舞，好不闹。

我偷看去，江府小若梅，端庄秀丽，浑然大气，弹一手好琵琶，琴声铮铮，绕梁三日。施小与姚小二人合力，一弹一舞，抚琴者技艺超群，琴声行云一般直人心，舞者更有仙人之姿，回风云，翩翩飞。然而最叫人前一亮的，是卢氏玉舞的一手好剑。

卢氏着玄五彩锦澜短裙，手中蜡质包银的双剑翻飞如蝶。她姿翩然，却招招有力，双手灵活翻动，双剑成一团银光，将整个人包裹在里面，桃面柳叶眉，着一英气，飒多姿。

再次者，便是杨氏清音的一曲清歌。果然人如其名，声如黄莺谷，空灵清脆不似凡俗之音，余音徐徐，叫人神往。

黄家小现场捧一副丹青，画的竟是卢氏方才翩然舞蹈的曼妙场景，笔力浑厚，人鲜活如生，大有吴带当风的意味。

犹记得苏老爷曾说过，歌舞皆是娱人之，不若琴棋书画来得养，故而云熙从小不通歌舞，但六艺除骑不通之外，其余皆不输男。果然，但见她不慌不忙，双手持笔而划，竟是双手书法，写的是汉时宋玉为楚襄王所之。

“姣服极丽，姁偷致态。貌嫽妙以妖蛊兮，红颜晔其扬华。眉连娟以增绕兮，目睇而横波。珠翠的砾而照耀兮，华袿飞髾而杂纤罗。顾形影，自整装。顺微风，挥若芳。动朱，纡清。亢音歌，为乐之方。”

吴氏女朗声而颂，低眉屈膝：“臣女无甚才华，借云熙妹妹所写之词，献与陛，愿我朝百姓歌舞昭昭，我主江山万代永固。”

她穿一清雅的绿，眉隽秀，亭亭如一竿翠竹宁折不弯，自然的一风毕，站在彩的秀女中，清清如一丝凉风，令人见之忘俗。

“甚好。”座之上的皇帝颔首，顺手取过一方白釉茶碗，沉声：“吴太傅教女有方。”

太后也连连，说：“今界秀女到底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她温然对卢玉笑：“唱歌舞见得多了，这丫倒叫人惊喜得很，得也好。”待卢氏羞窃喜的谢恩后，又对杨清音温和：“你唱得很好。以后了，可不能像在家一样没有规矩了。”

杨氏受若惊，羞屈膝应是，全然看不一丝没了边人的悲伤。

“太后好力。”慧贵妃笑迎合，风却转到了云熙上：“能写双手书法，也很难得。咦，这可是霞光锦？”

在珍宝阁当差时，也曾听毗邻的锦霞馆小女，谈论的无非是各叫人匪夷所思的致面料，霞光锦便是其中一。传闻那布料轻柔顺，本就会散淡淡的丝光，穿在上如披霞光，故而得名。然而最叫人惊奇的是，霞光锦中了磷光，会随着穿衣人温升，衣服的颜竟会逐渐变淡，而且再不会恢复如初。

中对衣料的分没有明确的等级区分，但是越是好的难得的衣料，等的人嫔妃越是难得。据说霞光锦虽没有蜀锦、浮光锦那般贵重，但是因为保存不易，故而中数量并不多。云熙一个小小的秀女，如何能穿到这样珍惜的东西？

我听慧贵妃突有此问，心中只觉怪异。再一看云熙，几乎吓得捧不住托盘——那紫中泛红的衣服不知何时退了彩，竟只一缕黛紫，由到浅，化在如云的白纱上，远远看看去正如一只绽放的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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