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紫玉笑笑，不知从哪一叠信，抬胳膊晃了晃：“邵夕，你瞧，这是什么？”说罢他微微一笑，尽数叶邵夕的手里，并朗声，“邵夕……睁大睛看看……这些年……梁千都瞒了你什么！”

红的印泥封着信，信封崭新，不知被主人小心翼翼地压过多少次，叮嘱过多少次，

然而宁紫玉……注定只与他背而生，只能越走越远。

叶邵夕好半天都不说话，他说不话。

他的表会像曾经一样缱绻，他的语气会像昔日一样轻柔，他会走过来轻轻地拉住自己，会满不在乎地笑言没关系。会一字一句，郑重笃定地告诉他，即使全天都背叛了你，我也会一直站在你边，不离不弃，执手相伴。十指相扣，掌心叠，他的度也许会贴着他的肤一一地渗来，刹那温如，化他几乎要冻僵的血。

“宁紫玉……你想什么？”叶邵夕警惕地。

“很简单，你是叶漪之后，本该向右煜羡的王爷之尊，我可以助你要回你该要的，亦可帮你夺了煜羡的江山助你登上皇位，但你的哥哥……君赢冽，作为换的条件，我要定了！”

“叶邵夕，你我。”宁紫玉微一挑眉，很兴似的，“就算我说你的世，一再的打击你伤害你，你都从未想过要杀我。”

梁千抖了抖，声音立即变低来，睛瞅向斜侧的地面，好半天都不再说话。

他只要一闭上，那一幕，就会活生生现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忘之不却，像梦魇一样，纠缠，折磨了他整整一生。

“邵夕……不要忙着决定……在这之前……”宁紫玉站起来，笑微微地走到叶邵夕前，以扇抬起他的颚，在他耳边轻呼一气，“不如先让我告诉你，一个关于覆灭君氏的大秘密。待你听了之后，在决定，要不要与我合作……”

“宁紫玉！你放肆！你以为煜羡上百年来的基业，岂是你说毁就毁的吗！？梦！”

开。

叶邵夕忽然觉得，他所要承担的，已经不仅仅是命运加注在他上的重负了。他抗拒不了宁紫玉，恍然间他还会错以为，站在他面前的，依然是那个温柔到极致的男，男伸手来，在日光对自己微笑。

那日风和日丽，天云住，连风也静了，一丝一丝地从他耳边过去，却像尖刀一样，割得他两耳生疼。

“邵夕，你听明白了么？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名正言顺地拿回你自己想要的，替你的母亲，替你这些年所受的苦，要一个代！”

他不知是在回答宁紫玉，还是在一字一字地麻醉自己，他无比艰难地吐这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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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梦……可不是你梁千说得算……”宁紫玉执扇轻笑，瞥了叶邵夕，意有所指地，“如果我没说错，你这些年……可是了不少亏心的事呢？怎么？可要我——说来么？”

叶邵夕怔了怔，当即回神，不禁拿起手上的信封，大致看了一遍，每一封都不知了多少张纸，大都是厚厚的一叠。

“我……从来没有过你……从来没有！”

即使许多年过去，叶邵夕也永远无法忘记曾经的那一日。

叶邵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鲜红的血从他右掌掌心来，蜿蜒成线，一滴一滴，沿着掌纹滴落在地上，溅滴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