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校门到教室，一路走过去，沾上雪，难免觉得脚冷。

齐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拉住徐妙的衣角，轻轻问：“那天你说我们是朋友，我真的可以成为你朋友吗？”

等人彻底从视野消失，她抬起，天上云遮月，即使如此，月光依然地透万丈柔和来。

习惯了自己的毫无存在，生怕麻烦人，齐瑶意识就要开，想让徐妙不必担心自己。

男生笑他：“阿诺，你真像个保姆。

少女恢复人前的乖巧，完全没有刚才拿教训人的气势，她甜地跟在男孩后，就连脚步都格外轻快。

他一个线条的男生，特意观察其他女生的取方式，细心准备了帽，手，围巾，袋，宝宝。还有一双常备在教室的棉鞋。

她只是告诉她——她没有错任何事。

齐瑶想起哥哥讲给她听的童话故事——小甜的公主最终手持利刃，斩恶龙的脑袋，登上宝座，成为女王。

“都说了不要到跑嘛。”是陈诺。

少女眉冷淡，动作温柔耐心。

她没有问她为什么被人欺负，也没人问她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她望见她的发又黑又亮，月光少女的脸皎白胜雪。

公主，也可以是女王。哥哥一直想让她成为的人，是这样的。

徐妙，奔去。

少女忙地将纸巾她怀里，准备转离开。

徐妙不肯。

但是现在她终于补上脑海里这个空缺。

齐瑶鼻一酸，埋脑袋，声音糯糯的，“可她们人多……”

以前她怎么也想不到公主变女王的景，受人的小公主，就该一直被人保护才对。哪来的力量刀剑斩杀恶龙？

“我……”

不等她说话，对面人亮起手机屏幕，发光的屏幕上一行字赫然目：“你没有错任何事，次请直接揍回去。”

陈诺大大咧咧地提建议：“要不我背你去教室吧。”

屏幕上又是一行字——“我帮你。”

少女拿纸巾为她上的污渍。

齐瑶躲在暗观望。

齐瑶忍住泪。

每天早上让佣人将棉鞋哄，用保温袋包起来，等一到教室，就让徐妙将鞋换来，穿的棉鞋。

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说过“帮”这个字，她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去争取，她没有母亲，她们说她的妈妈上不得台面，怀了孩拿完分手费，就直接消失了。

天气越来越冷，今年的初雪来得特别早，十二月中旬就飘飘扬扬一场雪落来。

陈诺其实也有害羞，他怕别人误会他和徐妙搞早恋，男女之间背来背去，是夜晚躲在角落里亲的侣才有的趣。

不远有人呼喊：“徐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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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瑶没有犹豫，藏住心中的欣喜，握了上去。

陈诺拿着刚从雪地里淌过的鞋，往窗台边晾。

……

少女伸的手近在咫尺。

教室不让学生自带电，虽然有空调，但挨不住脚冷。

可他担心她脚冷，她不让背，那就只能另外想个法。

齐瑶攥手里的纸巾。

她生活的家里，只有哥哥对她好。可是就连哥哥，也只会恨铁不成钢地对她说，“齐瑶，你不能指望任何人，你只能靠你自己。”

她呼一气，迈走廊无尽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