铣递送的奏疏，才真是要命。其中例举南京六及三法司不法，皆查有实据，尤以都察院为最。

“劾南京工侍郎叶贽，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史雍不法；南京光禄寺卿胡谅，浙江察使李善，参政李文安，唐锦舟侵克灾银，请移文巡抚官实其罪，有司逮问，俱罢官追银，依律惩治！”

六科弹劾，不过是开胃菜。

蓟州

无论哪一个，弹劾递至御前，天震怒，风浪骤起。

不知晓者，都会以为给谏刚正不阿，染诬名，历经起伏，愈发嫉恶如仇。

“师门时，曾立誓救死扶伤。现如今，贼虏肆，害我百姓，老夫几次破誓，死后被祖师斥责，亦无悔无憾。”

惊讶过甚，群臣尚未回神，刑科、兵科先后有给事中列，以灾异劾南京六及都察院官员。

经历前事，给谏轻易轻易不信同僚。从写好奏疏到递送京，未经南京衙门，只请南京守备太监傅容相助。

就算要报复，也要等风过去。届时，他是否留在南京，早成未知数。

“孝陵遇雷，旱地动连月不绝，礼条奏灾异。”

谢丕顾晣臣几日未眠，领伤兵全力建造投石机，运上城，预备一场大战。

“里中村民证实，此人来历不明，且非蓟州音。标怀疑，其

阁老要收拾一个人，无需亲自动手，自有学生科官甘为前卒。

唯有铣自己清楚，旁人都是幌，史都宪才是最终目标。

朔风至金陵，今岁冬日，将比往年更冷。

只不过，铣万万没有想到，这封奏疏，远比想象中力度更足，掀起的风浪更大。

杨瓒率领五百人，继续在城堆雪筑墙，令役夫拆毁城废屋，削减木桩，在城外地堡布防。

待师徒几人走城，一名力士来报，城避难的百姓中，发现可疑。

本该商讨几日的敕令，三五除二，脆利落，当殿敲定。

黍谷山战况不停传回，才氏兄弟阵亡其二，赵榆谷大用带伤御敌，顾卿顾鼎分领一队骑兵，在鞑靼侧翼扰，意图拖延时间。

纵能定罪，依律严惩，也不过是罢官去职。

该说是历史惯，有关联之人总会“走”到一起，还是老天恶作剧，开这样的玩笑？

反正要得罪人，不如得罪个遍。将六三法司一起拉上，人数多了，彼此猜疑牵制，反倒更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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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者，夷狄为患，虏贼叩边，百姓涂炭。将兵死战，粮饷难济，边患至今未解。南者，盐法败坏，南京六留中不报。将老之臣不安其位，索贿权，颠倒是非，指贤为佞，引天示警，落雷焚木。”

差错，藩王安在金陵的钉，都被连起。

况且，弹劾范围越大，呈至御前，才会更有说服力。不至被他事压，留在文渊阁落灰。

“臣等窃观，灾异之相，皆有微意。”

历史上，给谏死在刘瑾之手，廷杖之。这一回，弹劾奏疏递到京城，刘瑾奉天之命，亲自安排番役南，护卫铣北上。

疲累加，杨瓒双布满血丝，嗓哑得说不话来。收药粉，拱手向李大夫致谢。

“今以灾异劾南京吏尚书林翰，右侍郎陈金，太常寺卿吕等，国监祭酒章懋不职，请俱罢黜。”

李大夫主动找上杨瓒，令徒弟抬两箱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