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之事，只置带之人，余者从轻或暂免发落。

“蓟州危急，调兵北上为要。”

朱厚照年轻冲动，但吃一堑一智，吃过几次暗亏，终于明白，哪怕是天，也无法事事顺心，该妥协的时候，必须低。

锦衣卫送上证据，朱厚照手握名单，当真想一网打尽。然忧外患不绝，群臣立场不一，阁老也各怀思量，能维持如今局面，已十分不易。轻易打破，实难预料后果。

镇虏营兵报五日送达。

黍谷山随时将破，军十万火急，容不得半拖延，更不能旁生枝节。

为保晋地宁夏安稳，他可以压怒火，拉拢晋王，安抚安化王。为朝中不生变故，哪怕想夷史雍三族，也是咬牙，将砍改成放。

退朝之后，朱厚照回到乾清，独自坐在阁里，翻开杨瓒北上之前所奏疏，看了一遍又一遍。

杨先生曾言，忍字上一把刀。

忍一时之气，保百年之安。

为退鞑靼，他必须要忍！

合上奏疏，朱厚照气。

不会太久，等援军北上，将鞑靼撵回草原，该算的账，该讨的利息，朕都要一一讨还！

天让步，聪明人自当知机。

当日午朝，兵即上言，再调两千人北上退敌。侍郎随后班，上奏府库米粮尚且充足，可运二十万石。

“准奏！”

朱厚照等的就是这番话。

李阁老同他说，天面，迫两派人粮，实乃策。远不如态度稍缓，先退后半步。凡心系家国者，必知事急缓，不会在这时为难。

真有想不开拖后的，再手置，更为名正言顺。

“一重一轻，两相兼顾，策动人心，实为上上之选。”

朱厚照，表示明白。

打个掌给个甜枣，朕懂。

甜枣给多大，掌扇多响，是不是扇掉几颗牙，都是朕说得算。

简单而言，杨先生讲得更为透彻。

李东无语半晌，背过，心中思量，待杨御史回京，必要延请过府，一番恳谈。

教导天的大方向没错，但在细节方面，还需仔细把握。

镇虏营

站在城，杨瓒忽背后一阵发凉。摸摸后颈，颇觉有些奇怪。

总觉得，这凉意非因鞑靼而起。

“错觉吗？”

杨瓒不敢肯定。

正思量时，一名校尉奔上城，抱拳：“禀佥宪，黍谷山飞报，千余鞑靼冲过营垒，正往镇虏营驰来。”

这么快？

杨瓒撑着墙垣，用力咬了咬腮帮，：“谢郎中和顾司业可曾禀报？”

“回佥宪，两位大人正赶制火雷，言事报佥宪即可。”

“是吗？”

苦笑一声，难说无奈还是欣。

得人信赖，自然是好。但重责压，也非常人可以承受。

“黍谷山还有多少人？”

“回佥宪，除两支骑兵，步卒不足五百，火铳兵只余三十。”

“才千如何说？”

“才千领兵战，中飞矢，战死阵中。”

杨瓒愣住。

才指挥三全战死。满门忠烈，竟无一存！

“赵佥事率余步卒暂退，于谷设埋伏，杀伤鞑靼三十余人。谷少监突重围，正往营堡赶来。”

“顾总戎领骑兵策援，突遇鞑靼主力，损失惨重，死战方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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