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早，你先歇着。”他说着又吩咐徐成摆驾宣政殿，边走边对顾菀，“今夜会忙些，你……”

“我可以帮你磨墨。”顾菀几步走到他边，抬眸认真地看着他的睛，打断。

最后，自然是他们一去了宣政殿，顾菀在一旁看书，偶尔帮他磨墨，看他理政务。慢慢地，就趴在矮榻上睡着了。

熙承帝忙到三更时分，直到暗卫送上了彻查结果。

他一面看一面用朱笔批记，而后提笔写了封密旨，让暗卫送去。将明日早朝的安排都布置去了，他才放松心神；转一看，就见顾菀就那么趴着睡着了。

没有拒绝让她陪着自己，是他的私心；他实在是想念曾经的那觉，可是却忘了这些日她也累了。何况今日还了那么件事……

抱着她回到太极殿歇息，熙承帝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方一手揽着她闭上，掩去满的心疼与极为少见的怅然。

天渐明，烛火暗去，只余满室寂然。

*

翌日，宣靖十年的第一次早朝在纷扬的鹅大雪中拉开序幕。

众朝臣一边扫去落在上的雪，一边各自寒暄着步大殿。等他们站定，伴随着徐成“皇上驾到”的尖细嗓音和众朝臣跪行礼称万岁的声音，熙承帝阔步走到大殿之上坐。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本许多朝臣都觉得年节方过，定然依旧是没什么可上奏的；可偏偏就有愣青了声。

“臣有本启奏！”熙承帝循声望去，见是新上任由瑜王举荐上来的年轻御史，付启然；神微闪了，淡淡：“准奏！”

“臣要弹劾廷尉左程、吏侍郎贺桐、刑侍郎陈明宪、史余治、禁军校尉白先武等人卖官弼爵、以权谋私、圈占田地、欺民霸市等数罪。有查证的密折在此，请皇上过目！望皇上严加惩治，以正视听！”付御史不屑地扫了那几人一，掷地有声。

徐成走两步接过折，再小心地双手予熙承帝。

“臣等冤枉！”“请皇上明察！”在他看折的时候，被付御史提了名字的五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呼冤枉。

“冤枉？”熙承帝重重地合上折，冷呵一声，“难不成这上的罪状都是造的？！”

“既然觉得冤枉，那便去大理寺好好受审，若是有冤自能得清白！”他说着，当即就令叫人除去他们的官帽官服，收押狱。

当日早朝结束，和王府登门拜访之人便络绎不绝，皆是为了早朝一事而来。

“照你们说，这付启然是瑜王的人？”和王冷哼，他上虽这么问，心里却是已经认定了是瑜王在给他使绊。

礼尚书摸着胡：“这也只是我等的猜测，倒也未必就是瑜王的安排。只是现我们的人一就去了不少，大理寺我们也没用得上的人。势对我们不妙啊……”

“不若我们也给瑜王那边的人麻烦？”不知谁了句嘴，这话里是引来了诸多赞同；礼尚书觉得不合适，但是和王还是拍板定了此事。

第二日的早朝，熙承帝就意料之中地看到了投在和王门的左御史站来，弹劾了瑜王宅混、其家将行为不检等罪名。

他借此顺理成章地训斥了瑜王一番，并命瑜王换了家将。和王一系虽说不满这般轻的置，但也没有更多罪名，只能先忍了来。

哪知付御史接来的早朝又一次对他们中的几人了弹劾；即便都不算官位的，但还是够让他们咬牙切齿的了。

就这般，瑜王和王两系的势力像是杠上了，隔两日就互相弹劾。朝堂上乃至京中都弥漫一的硝烟味。

而熙承帝就趁着这个时候，把空置来的位置都通过他们相争时的举荐，一一安排上了忠直的有能之士或者自己培植的亲信。

京中百姓得知皇上在整治朝堂，清理为害百姓的贪官污吏；加之近来京中治安见天地转好，再没有听说有人的孩被抢。他们暗地里都是皇上私访，发现了此事，所以才加了治。一时间，熙承帝在民间声望更甚；真正的民心所向。

而京郊外的某农舍里，年轻妇人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孩，面朝皇方向不住磕，嘴里直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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