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枢机小声，“他们又说我不好了？”

商承弼了眉骨，似是很疲惫，却是轻轻拍拍他脊背，“自从上次杖杀了林原，他们是不敢在朕面前说什么。只是史仲达，倚老卖老，又是叩又是撞，他是三朝旧臣——”他说到这里便不想再说，“算了，反正朕已经打发他去给先帝守陵了。重华，朕不会让任何人委屈你。”

晋枢机虚靠着他，“你还是召史大人回来吧，他对你一片忠心，现在正是该仰仗的时候，别为我冷了老臣的心。更何况，我也被说惯了，今早，还有人提起我从前的封号。”

商承弼面陡变，他原是坐在御园棋苑的一方玉石台的棋枰小座上，晋枢机话才，他一掌击，生生裂了一张石台，“谁？剐了他！”

晋枢机被他抱在怀里，也被那雷霆万钧的掌力震得坐不住，他本来后带着条就不方便，如今更忍不住声来。

“王传喜！”商承弼一声怒喝。

“是。”王公公虽然应答却不敢转过。

“叫中书令拟旨，谁再提——”他话未说完，晋枢机却伸手掩住了他，“没事了，公公去歇着吧。”说完就望着商承弼，“你又要怎样呢？杀人全家？诛人九族？过去的事，我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商承弼看他，“朕——我——”

晋枢机一笑，“你什么都不必说，要是真心疼我，就应我一件事。”

“朕知你想说什么。”他轻轻刮了刮晋枢机秀的鼻，“我知你不舒服，不过，后面的东西乖乖带着，再说一句——”

晋枢机低，“我知了，一个字也不说了。”

商承弼狠狠了他鼻一，“要早有这份儿乖觉，哪能吃这么多苦。今早那些东西，一都吃不？”

话正说到这，王公公立刻呈上了彩填稠漆的盒，晋枢机打开看时，见是一碗附粳米粥，便伸手指轻轻商承弼虎的茧，“就吃这些汤汤的，还怎么陪你练剑？”

商承弼亲自用银匙舀了喂他，“朕会叫他们多想些样。”

晋枢机咬住了银匙不松，商承弼环着他腰的手向游了些，正停在他椎骨，“这要带满兼旬，每日朕替你换新的，后面歇着的时候还有别的习练。”晋枢机脸微变，商承弼将手向移了移，“这二十天你只能吃这些东西，也是为了让你少受罪。”他说到这里便，“朕已决定了。”

晋枢机一向知商承弼的，心知他如今真是狠心了，便只就着他送过来的粥米吞咽，半天也没有一句话。商承弼倒还是怜惜他，特意将分开了些，将他悬空架着要他坐，那不再得那么，倒也能好过些。

商承弼喂完了他一碗粥，顺手就将他抱了起来，“知你走路不方便，搂了。”

晋枢机听话勾住他脖，任他抱上龙辇，侧靠在他怀里，好半天才，“我第一次带，兼旬太久，先试一旬成吗？”看他面略有不虞，便连忙扣住他手，“驾骖，我带不住。只一晌午就难受得很了。”